北朔原东起际蝉峡,北至无尽冰原,地域辽阔。大漠深处更显苍凉之色,其中行路认路的本事相当重要,每块岩石,每棵孤木都是认路的标记。
若是天色渐暗仍未找到部落落脚,那就极有可能成为野狼的目标。
八目扎图的认路本领果然了得,赶在了余晖尚存时将众人带至一个土堡之中。这小土堡已经少说也已荒废了百年,曾是大肃为了对抗纵横大漠的青鸾部而修建的哨所。
多年的战争后,青鸾部退到了文寒江以北。大肃的军队也向南退去固守北三关,并放弃了除磐城外所有关外的工事。
经历战火摧残的土地从废墟开始了重生,而这些曾经的工事已经成了落单牧人临时的避难所。
众人进了土堡立即点起了篝火,吃些干粮便开始休息。钟旗等三人一路上只是随着牧晖启等人赶路,连众人具体的目的地都不甚清楚。来到这小土堡中,钟旗终于忍不住向牧晖启询问此行的目的地。
牧晖启并未正面作答,只是说了句,“不久便到,尊使稍安勿躁,难不成害怕我把几位带去高戎城么?”说完,便找了个暖和的角落烤起火来。
高戎城是北朔原北方的一座坚城,路途遥远。大肃朝堂之上,到过高戎的也是屈指可数。赫月部崛起之后,高戎城这三个字被提到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回答地如此不明不白,钟旗倒没表现出什么,梁家兄弟却已是满脸愠色,都想上前理论,又都被钟旗拦下。
钟旗此时心里清楚,从出关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尽力促成将要做的大事。钟旗也自信不会就此失了主动,因为他身上还有一张底牌。
北朔原的夜晚格外寒冷,偶尔传来的阵阵狼嚎,让一切更显凄厉。虽然不是很踏实,众人还是在这样一片不安中度过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天刚放亮,众人吃了点干粮,喂饱了马匹,便跨上马赶路。北朔原上似乎每一寸土地都那么相似,钟旗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一直在原地打转。
又赶了半天的路,附近的草开始稀疏起来,也逐渐出现了马蹄印。越往前赶路,马蹄印越来越密集,这已经不是一个小部落能有的踪迹了。
看到这些,钟旗等人暗暗心惊,不知道在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牧晖礼却显得越来越轻松。又过了一个时辰,众人便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土丘出现在远处,八目扎图此时才松了一口气。牧晖启的几个护卫也开始兴奋起来。
土丘上似乎有人影若隐若现,远处似乎也有不少小队的骑兵队伍来回巡视。
虽然见到了这土丘,众人到了傍晚才来到了土丘前。绕过了这土丘,钟旗便觉得冷汗直冒,土丘呈月牙形,在土丘的腹地,展现在钟旗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骑兵营地。
在距离登麟关与磐城都不到百里的地方,也是磐城侦骑所巡视范围之内,牧晖启居然神不知鬼不觉驻扎了一支不下于五百人的精锐骑兵部队。
接近大营的时候,一队骑兵迎了出来,领头的是一员背着硬弓,腰佩马刀,须发花白的将领。骑行到众人面前,立即下马向着牧晖启施礼,“青河等恭迎都元帅回营。”
牧晖也在马上还礼道,“青河将军不必多礼,多日还有劳老将军了。”
青河领着属下让开一条道路,牧晖等人便径直走向了营中。听说牧晖启回营,所有在营内的将领都在大营门口等候。牧晖启显得风尘仆仆,对众人只是简单见礼便骑马匆匆赶向中军帐。
看营地中军士精神饱满,显然已经在此地整休多日。而且兵强马壮,装备精良,行走在营地之中,钟旗等人心惊不已。不仅是对这强大兵势的些许畏惧,更对牧晖启深不可测的治兵之才的畏惧。
营中最大的那顶帐篷便是牧晖启议事的中军帐,已有多人等候在这里。牧晖启来到帐前,下马将缰绳交给过来伺候的亲兵,径直走进了帐内。
钟旗等人也都跟了进去,只见帐内两边已坐着两个身着华丽皮袍,趾高气扬的年轻人,见牧晖启进入帐篷也并未在意,既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端正坐姿,只是自顾自饮酒而已。
牧晖启略略皱了下眉头,坐到了自己的主位上,又适宜钟旗等人落座。最后青河又领着四位身披铠甲的将领走进帐篷向牧晖启行礼后落座。
见帐中军将来齐,其中一个年轻人站起身来说,“都元帅大人,我是奉巫院丞相的命令来此做都元帅大人的监军。巫院大人说了,此次出兵事关重大。虽然大汗将大军委任于元帅大人,但大汗毕竟年轻,也不免有轻率之举。为防元帅大人有何行事不周之处,特命我等为元帅……”
“直力罕!”只听帐内响起一声暴喝,“不要以为有你老子巫院在上面做着国相你便有恃无恐,老子告诉你,没有巫院那一部,都元帅大人一样能领着我赫月部的勇士纵横北朔原。”发出这一声怒吼的是跟着青河进来的一员将领,生的很是霸道,怒目圆睁,胡须如钢针般挺直,皮肤黑亮,一见便让人心生惧意。
被这么一吼,年轻人也顿了一顿,气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