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旁,士卒随即走过来挑起了一些板车上盖着的毛皮。
查看之下,里面正如牧人所说全是常见的杂货布匹,只是板车底下藏了几坛烧酒。并没有什么异样。小校翻翻拣拣,见没有什么问题就要下令放行。
队伍正要离去,此时队伍中的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让小校觉得有些异样。虽然关外身高体壮之人也并不在少数,但这几人明显让人感受到了不同。
小校虽然见识不多,但对于牧民和军士的在气势上的区别他还是感受的到的。有了这种感觉,他立即紧张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长矛谨慎得走到了几人的身前要求几人抬起头来。
这几人是钟旗带来的梁家兄弟与牧晖启,他们较其他人更为魁梧的身躯确实更容易引起注意。见到守城的军士起疑,几人也紧张起来,不由得伸手去摸腰上的佩刀。
钟旗最为紧张,一层白汗瞬间冒了出来。他很明白,若是不能出关或是在此处被抓,那自己的抱负也就到此为止了。
牧晖启这时候上前按住了几人的手,随后向最前方的老牧人使了个眼色。
牧人心领神会,立即迎到了小校面前。一边把几个金锞子往小校手里一塞,一边满面堆笑地说道,“军爷,军爷,这几人是小人雇的护卫,您也知道,关外部太平,这一路上马贼不少,这要没几个人看护,这难免会被那贼人在路上劫了呀。”
“这几人……”小校看着牧人故意拖长音说。
牧人凑近了轻声说:“这几人本来是犯了军法被发配到关外的,小的见他们有些本事,就召来充了护卫。这些人要是被查到是被发配的,恐怕小的以后在想来这儿做生意就难了。军爷通融,军爷通融。”
说着干脆把自己的钱袋往小校怀中一塞。小校背对着城门,手下人也自然没看见,只是以为小校在和老牧人作如常的问询。
小校得了好处,面露喜色,虽然还有怀疑,但想了想,牧民召被流放的囚犯充作护卫也不是没有,虽然朝廷也多次发文,但发配到关外,也就没了人管。
关外大牢的典狱官大多成了大地主,不仅驱使囚犯为自己种田放牧,将囚犯卖给牧人作护卫的也不在少数。何必与金子过不去呢,小校想了想,拿钱办事,下令放行。
一听到小校放行的命令,众人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紧握着刀的手也放松开来。老牧人见状,也不敢再耽搁,赶紧吆喝众人赶路。
这一切都是出自牧晖启的安排,老牧人是茫格洛部早年安插到登麟关附近的一名百夫长,常年在这登麟关外负责茫格洛部接送茫格洛部派向大肃的细作。
一行人等到互市结束后便换上了一般牧人的服饰,扮作老牧人的仆从护卫等赶在登麟关最忙碌的时候出关。虽然遇上了点波折,但还算是顺利。
出了登麟关,又走了二十多里地,大路上的人流也开始稀疏起来。老牧人恭敬得对牧晖启说:“都元帅,这里已经离开了登麟关的地界,附近巡逻的侦骑已很是稀少,只要不靠近这通向磐城的官道,是不会有多少危险的。”
牧晖启点点头,下令上马。只见队伍中有十人牵马出列,翻身上马,又有一骑来到牧晖启身边,这是老牧人的小儿子,由于在这草原上的认路能力极强而且身手了得,被牧晖启指为护卫,带在身边。
此时,牧晖启令这叫做八目扎图的年轻人做向导出发。八目扎图吆喝了一声,用马鞭狠狠抽打了一下自己的马。十人十马就向北朔原深处飞驰而出。
这是一代枭雄最后一次将自己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这一次出关,猛虎将再度咆哮山林。
一个身影出现在城墙之上,随即闪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