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棘没铜驼> 第6章 第六话 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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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话 风尘仆仆(2 / 2)

站立,隐隐将这客店把守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些牧人不是军中士卒便是在军中淬炼过。看来北方的客人已有了安排,那便静观其变吧,钟旗这样想着,吆喝着店小二也送一壶酒到自己房中。

这酒远称不上好酒,只是聊以解乏。

静静地守到了亥时,钟旗与牧晖礼换上了夜行衣,悄悄离开了客栈。

穿街过巷之后,二人来到了一座荒已久的残破殿宇,这是当年行宫的故地,如今已是外族客商临时的居所。其他破屋中此时烛火都已经熄灭,只有一间临时搭成的草屋内仍然灯火闪烁。

二人走进草屋,屋中只有一张矮桌与一张芦席,一名身长七尺,白净书生模样的中年文士坐在桌前看书。灯影闪烁,钟旗看着文士身着灰色常服,头发也只是简单用灰色布条扎起。

文士看上去四十上下的年纪,面如冠玉,双目炯炯。钟旗一见眼前这人气度不凡,人在眼前却又像离自己很遥远一般。

牧晖礼先于钟旗入内,一入房内,便缩手低头站在一侧,行礼道,“见过大哥。”

钟旗先前已猜到了几分,这下更是确认了。房中这人便是茫格洛部大汗手下的燕龄郡王都元帅牧晖启。

在此时此地见到牧晖启,钟旗即使是心里已有几分准备,也不免变得局促起来。此时对面而立,钟旗心知此次事情肯定不如自己先前想的那么简单。

牧晖启的到来,让他觉得他和晋王似乎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中。

牧晖启见二人进来,便放下了书卷,对一旁的牧晖礼视而不见。看了看后进来的钟旗,做了个请的手势。钟旗见牧晖启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长期久居人上才会有的气势,较之晋王更胜一筹。

而那股隐藏期间的霸道比起平日里所见到的大肃将领不知强出多少,不由得暗暗心惊。钟旗只觉得脑门发凉,四肢也似乎不听使唤,只能僵硬地坐到芦席之上,就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牧晖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钟旗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边倒边说,“这云峰山的雾仙茶最为清香,也最为稀少,每年本帅也只能得到几两而已。想不到在这满藤店倒是也找到了一些。”

吹了吹茶碗上的浮沫,接着说道,“听内弟说晋王欲与我部共谋大事,具体我已知晓,再过几日,等这互市结束,还请晋王尊使与本帅共同返回本帅在关外大营,其他事,等到了大营再做商议。”

钟旗与牧晖启对面而坐,感受到了阵阵压力。此般重压之下,背后衣襟已被冷汗浸透,站起身,行了个礼道,“元帅,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此退下了。”

钟旗此刻俨然已经完全没有了晋王使者应有的气势。在牧晖启的气势压迫下,钟旗只希望快些离开。

正要起身告退,牧晖启又开口道,“明乡侯近日可好,本帅早年与侯爷曾有过一面之缘,虽是疆场厮杀,侯爷的勇武确实让本帅敬佩不已。”

“家父于数月前已经病故。”听到牧晖启说到明乡侯,钟旗心中又是一惊,明乡侯是钟旗的父亲钟铎,早年也随孟戍北征。

钟旗在家中排行第六,又是庶出,自小不受待见。阴错阳差成为晋王伴当之后,便与家中没了联系,过了这么多年,知道钟旗与钟家关系的已经不多了。

而今天牧晖启的话却让钟旗大为惊诧,牧晖启对自己是了如指掌,而自己却对他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一无所知。

牧晖启叹了口气道,“世事无常啊,福桓,送六公子回去吧。”

牧晖礼又深施一礼,恭敬地回答:“是!”

钟旗已太过震惊,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轻蔑看待的对手,认为能够随意利用的夷狄竟已经将自己的底细探查了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钟旗已是骑虎难下,对未来忧心忡忡,只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他人棋盘上的旗子。怪只能怪自己自视过高了,出了门,钟旗只得一声叹息。

夜里躺在床上钟旗想着自己的往事迟迟无法入眠。钟旗庶出的身份很早就决定了继承父亲爵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钟旗自小聪慧,在家中也是出类拔萃,甚至与嫡长子的大哥相比也毫不逊色,但却始终没能引起父亲的重视。

在为四皇子选择伴当时,钟铎推荐了自己的四哥与五哥,对年龄同样适合的钟旗视而不见。

若不是五哥在面圣当天染上恶疾,钟旗的出头之日恐怕还是遥遥无期。最终当日在孟戍面前,钟旗表现出色,挤掉了自己的四哥成为了晋王的伴当。

钟旗渴望出人头地,也就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晋王身上,多年来每日苦读不辍,在骑射武艺上也是很下了一番功夫。

想着多年来经历的不公与痛楚,钟旗下定决心,哪怕是在身后留下恶名,自己也一定要闯出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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