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襄王一行北巡与历代皇子北巡路径没有出入,都是出岐淮后向雍州西北的玉枕关方向进发。
出玉枕关后进入泸州后直达泸州的州治齐宣,休整后延泸州化州交界的大寅江北上出登麟关最后到达磐城谒陵完成北巡。
雍州民风淳朴,出去各大军镇外,无论田间地头抑或城镇街市都显得些许慵懒。历代的经营,使得这里更像是南方的荣安府与定安府。只是天子的王霸之气依然在,遮盖了这份独特的秀气。
出了玉枕关,泸州与化州与雍州大有不同。
化州风土多产良驹,天下军马多产于此。化州平地居多,城郭军镇多起于平地之上,无所倚仗。
化州民风剽悍,如此情势之下,化州自古便马贼横行。马贼多藏身于西部荒漠难以清剿,一直都是历代朝廷的心腹大患。
泸州民风与化州相近,好勇斗狠更甚于化州。不过泸州紧邻雍州,从来都被朝廷牢牢把控,这里的剽悍民风也正好让这里成了大肃北方最重要的兵源。
这三州也是大肃军力的重中之重,历代天子必须紧紧抓在手中。
在大军开拔的同一日上午,一队商队来到了登麟关内的满藤店,显得风尘仆仆。看得出来是经过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满藤店曾经是前朝亡国之君陈寺的一处行宫所在。陈寺骄奢无度,尤其喜好游猎,常年外出,各地均有其所建行宫。
满藤店的行宫完工后,陈寺还未能来得及巡游到此,便处处烽烟。
义军遍地,诸侯并起,大燕王朝迅速土崩瓦解,陈寺最后在化州石明府的行宫中吞金自杀。多年后,大肃太祖皇帝九合诸侯,统一天下,建立大肃王朝。
在诸侯并争天下的那些年,陈寺修建的行宫也多数毁于战火。满藤店便是其中一处。
穆宗朝时,多有北方弱小部族前来投靠,穆宗均安排在北三关以北,磐城以南的广大地域,并在满藤店定期开展互市贸易。
北部三关中以登麟关最为安宁,多年来青鸾部与大肃的边境摩擦始终在东北的紫瞳关,而北方的其他大部族在上一次孟戍北征时向大肃递交了降书。三年前,北部的赫月部崛起,击败了相邻的数个部落,一时形成了与青鸾部相对峙的局面。
然而几个月前,赫月部大汗茫格洛?奇台经过一场小摩擦后突然与青鸾部结交为盟。
奇台依青鸾部大汗布日古德?镇虎之邀,亲帅大军五万与青鸾部汇合,驻兵于紫瞳关外的金凤岭以北,号称要仿效大肃禁军要合作狩猎一番,紫瞳关压力立即增大。
在此事之后,孟戍在太尉江悬的建议下,下令从登麟关抽调了五万守军调防紫瞳关进行应对。
随后登麟关总兵贞柳侯宋浑调集关内三镇兵马总计两万进入登麟关驻守,但关内兵力相较以前已显得空虚许多。
商队一行人来到满藤店找了当地最大的客栈住下。两日之后便是又一次众部落的互市,客栈内早已住满了各地来的客商。
街上来来往往也都是客商。此时的登麟关已开放了一道侧门,自关外而来赶着成群牛羊的异族商队也正通过登麟关行进在通向满藤店的路上。
这支从南方赶来的商队正是自乔东出发的钟旗一行。多日赶路,一行人早已疲惫不堪,住进客店后纷纷倒头歇息。
在此次互市后,登麟关就将关闭,以待北巡队伍的到来。而互市结束,各部族商旅也将立即撤出登麟关。过了那一日,再要想出关那就难比登天了。
尽管旅途疲惫,钟旗却并未休息。安顿妥当之后他便来到牧晖礼的客房。
牧晖礼似乎早知道钟旗会来找他,正襟坐于芦席之上,身前的矮桌上已放置了酒壶与陶碗。多日的赶路,使得两个人眼中都布满了血丝。
牧晖礼未等钟旗开口,便说:“云正兄弟,多日赶路,定是累了吧。来来来,先喝杯酒驱驱寒。”钟旗也不客气,屈膝坐到桌前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牧晖礼笑了笑,“兄弟好酒量,某家看得出来,兄弟一路前来一直有话想对某家说。”
“不错,一路而来,在下看得出来,从牧晖将军的安排看来肯定不只是只有这些。前些日子两大部落的联合恐怕也是与此事有关吧。”钟旗一路来越想越奇怪,一切都显得如此凑巧。
几个月前牧晖礼的突然到访,手中的玉简,对所有日期的准确判断,两关守军的调动,都显得如有人暗中操控一般。
直到到了这满藤店,钟旗越想越是不对劲,如若这全是巧合,也未免太过巧合。毕竟皇子北巡不是年年都有的,早不联合晚不联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只怕是有些文章。
钟旗心中疑窦丛生,这才来询问牧晖礼究竟。
“云正兄你莫要着急,待到夜深时只要云正兄你随我去见一人,一切自然便会明了。”说完牧晖礼神秘地一笑,不再多做解释。
钟旗见他不肯再说也就不再询问下去,点了点头便离席而去。出了房门钟旗便看到墙角以及门口各有几名精壮牧人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