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北巡谒陵大小事务由詹事府詹事作出妥当安排后报予孟戍知道。孟戍最终定夺一切,包括随同襄王北巡的文武官吏。
此次出巡能够跟随的,都是为襄王安排将来能够倚靠重用的人才,尤其是那些刚出太学的青官在大肃王朝新一代才俊中也都是出类拔萃。
大肃王朝官吏的择取自太学。各地州县和各贵戚豪族推举才俊入太学为青官,历练数年选入朝堂或外放地方。
如此随同襄王前往北方谒陵也是不可多得的历练,也便于襄王与这些青年才俊相熟。
北巡出发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九,太常曹认定此日大吉,适宜大军开拔。经过多日紧锣密鼓的准备,启程的日子终于到来。
八月初九,天色未亮,虞燧便又一次在噩梦中醒来,全身被汗水浸湿。虞燧起身到庭院中拿起铁枪操练了一阵,看着庭院中含苞待放的金菊花,心情才稍稍平复。
北巡的前期居然又做了这样不吉利的梦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妻子被他的动静惊醒,知道他又被那噩梦缠绕,也无可奈何,只得亲自去熬了红枣银耳羹静静等着虞燧平静下来。
在妻子的侍奉下披挂整齐,虞燧与妻子及尚在襁褓之中的儿子虞骏道别,牵了自己的爱马皂耳赶往校场。
天微微亮,启明星依旧高悬夜空。牵着马走在路上,马蹄声与脖铃声时而惊醒路旁矮屋中的梦中人。
走上一个十字街口,虞燧遇上了杨茂和十三弟石镌,这石镌身高九尺,身材臃肿,性格鲁直,平日里这三人也是最好。
三人相伴到了校场,校场中早已旌旗招展,襄王的五百护军也已经在校场集结完毕。
崭新的铠甲反射着阳光让虞燧等人一阵晃眼,每个士卒脸上都是刚毅的神色。校场北面已搭起了装饰华丽的授旗台。又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准备出征的将领终于到齐列队完毕。
半个时辰后,号角齐鸣,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号角声,从校场旁的正阳街传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随后伴着九声金鼓声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所有校场内的文武官员立即下跪行礼,随后皇帝的銮驾缓缓进入校场。九匹拉车的枣红战马同样雄骏,车上矫辇上的金黄流苏随着战马的步伐前后抖动。
车驾前后各是重甲墨骑左卫五十骑,之后才是跟随而来的朝中重臣,襄王骑马在皇帝马车侧前方。
车驾抵达授旗台下,孟戍皇帝下了马车,登上授旗台,坐到安放了金丝龙纹蒲垫的龙牙木御座之上,文武重臣也随侍两旁。
大肃天子威仪无二,校场内文武大臣,护从将校山呼万岁。
“巳时到~“随着礼官的声音,坐在龙椅上的大肃皇帝孟戍缓缓站起。皇帝已经年过花甲,此时的他,身着黑底绣金冕服,佩戴名剑季雨。
虽然传闻中数月未上朝的皇帝身染重疾,今日出席这授旗大典却是显得精神矍铄,这身染重疾的说法也就成了谣言。
孟戍没有说话,来到了早已等候在侧,披挂整齐,跪在地上的襄王身前。身旁随侍的常侍太监商洪手捧一五尺长的锦盒低头小步快走来到了孟戍身旁。
孟戍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了一面白底锦缎旗帜。
孟戍双手一抖,这面素白的旗帜便迎风飘扬起来。旗帜上以金线绣着一朵蛇信花,花上的七片花瓣似如七条蛇信,栩栩如生,绣功让人叹为观止。
蛇信花是孟氏皇族的象征,这面旗帜就是随着孟氏历代帝王征战的蛇信花战旗。素锦金花战旗为皇家专用,寻常大将出征所用的都是黑帛银花战旗。
此时孟戍手持战旗,大声说道,“寡人受命于天四十载,亦仗于列祖列宗庇佑,大肃天下国泰民安,本当亲自出关谒陵拜祭列祖列宗,然寡人已过花甲,无力远行,今命襄王孟松为北巡招抚将军,领蛇信旗,代寡人出关谒陵祭祖。”
此时台下又一次山呼万岁,鼓声号角也同时响起,随后孟戍将战旗交到了襄王手中,并用手拍了拍襄王的肩膀,轻声说道,“诸事小心,早去早回。”
这是一个父亲对即将远行的儿子的嘱托。
“谢父皇,儿臣在外定当牢记父王教诲。”说完,襄王就起身下了授旗台,将战旗系上早已准备的乌木旗杆,随后翻身上马。
此时一名侍女捧过一个朱漆托盘,托盘上是一个装满御酒的蛇信花纹样的玉壶。侍女走到了孟戍面前,商洪拿起酒壶在酒碗中斟满了酒递给孟戍。
孟戍接过酒,对着台下将士道,“如我王旗猎猎,拔剑拓土开疆,布我国威,定我万方。”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台下众将士也早就有人送上了酒,见此一幕,纷纷将手中的酒饮尽。
这时,一开始默默守在一旁的吴兼来到皇帝面前,下跪道,“陛下,天军两万已整装完毕,等待陛下号令。”
“怀安,寡人把儿子交给你了,寡人在这岐淮城内等着你们凯旋而归,启程吧。”孟戍的眼神充满了对吴兼的信任。
吴兼叩头行李,随后起身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