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事方面更为用心,从不懈怠,年纪轻轻已是枪法凌厉,熟知兵法。
就在进门前,虞燧语重心长地对蓝絮说道,“入风,我不日便要随殿下出巡北方,恐怕会有三个月才能回来。这次你也随我一同前往吧,襄王殿下也夸奖过你,这次殿下从墨骑左卫中抽调了两百骑进入护军。”
“这是牙牌,今后你就是左骑中的士卒了,安排在杨浩深麾下,莫要让我失望。”
蓝絮一听这话,欣喜若狂。进入沙场从戎是他从小的梦想,更何况这墨骑左卫是御营一十三卫中主要战力之一的重铠骑军。
蓝絮对虞燧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跪倒在地,一时哽咽地说不出话。
虞燧扶起了蓝絮,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又从怀中掏出了两个银锭,说道,“这些银子你拿着,给你的兄弟们置办点衣物,你自己要强不要紧,不要短了他们,也让他们学点枪棒之术,以后身边多些信得过的人也是要紧。”
虞燧点点头,这两年他收留了五个被遗弃的孩童,一如当年虞燧待他一般。虽然虞燧有心接济,蓝絮却执意拒绝。蓝絮每月给他一些碎银,他也去城中找些活计勉强维持了六人的生计。
这次无法再拒绝虞燧的好意,便拜谢道,“大哥的恩情,入风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日后愿为大哥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虞燧拍了拍蓝絮的背,走进了破屋。那小乞丐躺在砖台上,很是虚弱,不过此刻已经缓醒过来。见到虞燧进来,小乞丐挣扎着起来要行礼,虞燧赶紧阻止了他。寒暄道谢之后,虞燧对他自是一番询问。
小乞丐说自己姓王,家中排行第三,所以家里人都管自己叫做王三。父母家中本来在城外有几亩薄田,耕种着勉强养活一家老小。
两年前自己的父母相继病死,几个哥哥都说王三是捡来的,不是王家人,就把他赶了出来,无依无靠只能来城中讨生活。这些话倒是让蓝絮颇有感触。
王三未曾想自己多日没能找到个养活自己的营生,倒是让城里的地痞给打了几顿。又饥又渴身上又脏,就更没人愿意给他份活干。
无奈之下,只能沦为了乞丐。前一日只是饿得头昏,行至路口没来得及躲避才冲撞了梁昀。
知道了前因后果,虞燧就将他托付给了蓝絮,“再找个大夫给他好好看看伤,等他好了也让他练些枪棒功夫,看他也有个习武的好身板,他日或许也能成器。”虞燧说完,便起身离开。
离开了破屋,虞燧马不停蹄直奔襄王府。襄王府位于岐淮城城东,在外并不显眼,和附近的其他公侯府邸相比甚至略显寒酸,只有门前森严的守卫才显示出此处的不平凡。
王府门前两边各是三名披坚执锐的禁军先锋营兵士,表情刚毅,让人一见就感到强烈的威慑力,这是在战场上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才会透露出来的。
门房中的家丁林文一见是虞燧,赶忙迎了出来,“虞将军快请,王爷有令,虞将军一回来速往新安阁议事。”
虞燧一听便意识到此事不一般,一般襄王与属下议事均是在崇文阁,只有接圣旨或是接待豪族贵客才在新安阁。
从正厅前走过,又从行廊上穿过一片布置精巧的花园,虞燧这才来到了新安阁。新安阁较王府中其他阁楼更显几分肃穆。虞燧在新安阁门前稳了稳心神,理了理衣衫,这才迈步走进了新安阁。
一进门,虞燧便看到王爷坐在上首,身旁坐着另一须发斑白的老将军。虞燧认得,这便是此次北巡的统兵将领鹿井侯车骑将军吴兼吴怀安。
两侧的矮桌内跪坐的都是襄王的伴当,自然是依顺序而坐,见到虞燧进来,便起身相迎。
见到襄王,虞燧便下跪行礼。襄王说了句免礼便示意虞燧坐下议事。襄王在众皇子中长相不算突出,只能以平平来论,但气度不凡,威风凛凛。虞燧等一众伴当对其襄王最是尊重,与这份气度也是分不开的。
虞燧又向身旁的吴兼深行一礼,这才坐在了右侧第一位。虞燧坐下时看了吴兼一眼,发现吴兼也正看着自己。
吴兼身形瘦削,面色黝黑,淡淡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只是与他一瞬间的对视,就让虞燧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这是久经沙场的百战名将才会有的气势。好一会儿,虞燧才平稳了被打乱的气息。
左侧最靠近吴兼坐着的是一名神色冷峻的年轻将领,这是襄王的十三伴当之首,结义兄弟的大哥,赵信赵仲言。赵信身高八尺余,面如重枣,虎体熊腰,勇武过人,虞燧也对这位大哥尊敬有加。
刚才众人起身,只有赵信例外,此时与虞燧对面而坐,他才向着虞燧微微点了点头。
赵信与虞燧,被时人评价颇高:襄王若登九五,这二人必是大肃的扛鼎名将。
房内气氛并不轻松,襄王首先问了虞燧的情况。虞燧起身回禀了前夜与梁昀的谈话,将苏家的倾向也向襄王作了禀告。
襄王闻言神色一动:“甚好,如此一来,余下的只是顺利完成此次北巡,这就要有劳吴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