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存在着-------他一定会默默地存在-----一定会----------”
看着自言自语的杨成，张腾以为他并没有听清楚，急忙重复道：
“大人，敌军杀过来了，我们快撤吧！来日重振兵马，一定可以--------------”
杨成伸手打断他的话，轻声道：
“你走吧，把能逃出去的兄弟们都带走吧！”
“大人那你呢？”
“我啊，男儿立于天地间，但求马革裹尸还，岂能苟活于世间！”杨成翻身上马，侧头注视着张衡沉声道：
“活着逃出去，告诉总军长‘雷豹叛变了’；顺便告诉我的父母妻儿，就说他的儿子、爸爸和丈夫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张衡一把拉住缰绳，吼道：
“大人，你一定要活着回去，我们掩护你冲出去！”
杨成笑了笑摇头，猛然一拍战马的屁股，血红色的战马仰头嘶鸣一声，驰骋而去；张衡被战马向前奔跑的庞大力道在雪地里拉出好长一段路，终于松开了缰绳。
他双手鲜血淋漓地站起身，目光滞呆地立在原地，目送着一个伟岸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消失在纷繁杂乱的战场；在士兵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中，在敌军狂笑的屠杀中；那个背影是那么的平静安详，那么的义无反顾；放佛前方有他的亲人存在，他并没有奔向敌人，只是奔向自己久别的妻儿。
就在这一刻，张衡忽然觉得，在充斥着喧闹声、在雪花飞舞的夜空中，有一个伟大的灵魂缓缓地浮现。
他摘下头盔，注视着消失在人流中的伟岸背影缓缓鞠躬！
杨成，黑甲军副军长，大将军衔，后世送其谥号“忠勇伯”，他是东南保卫战中最早阵亡的最高军衔的将领；他二十岁参加行伍，驰骋沙场数十年，东征北战，不畏艰难险阻捍卫祖国疆土；留下一段又一段脍炙人口的英雄事迹，像他所说：男儿生于天地间，就当马革裹尸还。后世著名历史学家上官文成给了他十四字的至高评价：
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黑甲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