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别院里,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黄静柔落寞地站在花园一角,紧锁的眉目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看起来让人心疼不已。
一双宽大厚实的手掌轻轻在她面前挥了挥,可她像是没看见一样,毫无反应,整个人依然靠在房屋的门柱上。
端木正离也觉得奇怪,平时姐姐只要听到他说话都会立马过来问候,今天是怎么了?只得温柔问道“柔儿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心事吗?”
此时黄静柔才注意到自己心底老是想起的人儿,已站在自己的面前,想到自己最先和他相识,现在琴仙秦梦蝶已经是他女人了,而且还有那么多美女手下也和他关系不清不白的,而自己却还是孤身一人,虽然说是姐弟,但总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
想到此处,心情不禁更加低落,细声回道:“下个月就是爹爹的祭日,也不知道周弘毅那个狗贼是把爹爹的尸骨留下,还是已经.呜呜。。!”想到悲伤处,不禁抽泣了起来。
“放心吧,你爹怎么说也是朝廷重臣,量他也不敢毁尸灭迹!”端木正离肯定地道,“柔儿姐,你就不要担心了,等商盟大会一结束,我们就去京城,一起祭奠伯父伯母。”端木正离的上前轻抚着抽泣中的黄静柔不断抖动的后背,重瞳亦难掩眼眸中的悲伤,去京城不仅要看各自的亲人,还要打探到娘亲当年碎玉剑的下落,绝不能让此剑落入外人之手。
但他却一直没有让林白水来查询此事,因为那段刻骨铭心的伤痛他要自己一个人来承担,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下,就像在火上浇油一样,只会愈燃愈烈,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谅解,那种撕心裂肺的恨他要独自慢慢地品尝,以至他温柔的外表下,却有颗寒冷若冰的心。
感受到了背后的双手,黄静柔苦累的心仿佛一艘小船般终于找到了自己停泊的港湾,随后整个人靠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刚准备顺势转过身,却不小心碰到他的痛处,引得端木正离低低地闷哼了一声,“离弟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黄静柔又不敢乱碰,焦急地道。
“没什么事,只是昨晚不小心碰了一下,过两天就没事了啦!”说话间还扬了扬手,装做淡然地笑了笑。
但黄静柔心里明白在江湖上能够伤到端木正离的人并不多,受伤的几率根本是微乎其微,如果真的受伤一定很严重,想到这里哽咽地道:“都是姐姐不好,武功不高,又不能像蝶儿妹妹那样能帮到你,反而从一开始就拖累了你!”说完眼圈一下又变得红红的。
“怎么会,柔儿姐的武功很高呢,难道忘记当年在山谷中连猛禽异兽见到你们两姐妹都闻风丧胆吗?将来还有很多事要靠姐姐,怎么能说什么都做不好呢!”端木正离有些愧疚地道。
黄静柔被说得一乐,想着端木正离还记得以前在山谷的日子,一双红红的眼睛俏瞪着端木正离,“姐的武功真的很厉害吗?那以后就可以帮到弟弟你了,呵呵.!”
看到黄静柔又恢复了小女儿家的模样,端木正离也高兴得很,把她抱在怀里又紧了紧,瞬时触动了伤口,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暗恨留香剑不愧是神兵,自己虽然躲过要害,只是任她穿透前后胸而已,可伤口却迟迟不愈合,真是麻烦!
突然感觉有一股熟悉的力量自远而近地向客栈赶来,端木正离暗道:“难道是雪儿吗?”
“柔儿姐,我到前厅去一下,你先回房陪你姐姐她们吧。”言罢急步向客栈前厅走去。
黄静柔看着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喃喃自语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敞开他的心呢?”
易嫣然乘着柔然巨鹰,第二天便赶到了白帝城。
凭着影楼的情报,她很快就知晓了白帝城数日内发生的大小事情,此时正满心疑惑地赶往永安客栈,想见见父亲期盼已久之人到底是怎样的不可一世。
从到达白帝城的那刻起,易嫣然便感到城内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不断地召唤着自己,每向永安客栈接近一点,那种感觉就越发强烈,心里也越来越好奇,到底身什么呢?
一辆华丽的马车急促地停在客栈门口,坐在厅内的端木正离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停在客栈门口的马车。
吱的一声,车门被侍者打了开来,一个有若落入凡尘带着仙女般气息的白衣蒙面女子轻盈地走下车,端木正离看着翩然而至的女子,原本炽热的心瞬时转为冰冷,充满失望,淡淡地道:“你是谁?”
易嫣然在下车的一刻就感受到,所有不可思议的感觉都是来自眼前的金面怪人,看着他重瞳中不断变化的神情,似乎自己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一种错误,但心里仿佛有令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说:“不要让他失望,不要让他悲伤,不要.。!”
好强的惑心术,易嫣然勉强压下心头凌乱的思绪,也淡淡地道:“你又是谁?”
站在一旁的林白水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这是打什么哑谜啊?这女人怎么有一双似主人一样有穿透力的眼睛呢?那里面充满了智慧的光芒,让人有种不敢与其对视的感觉,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