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晚风从窗口不请自来,撩动着她低垂的发梢。一缕,两缕,在她那如出水芙蓉般娇艳的笑脸前拂动。整个人就像是晚间降临人间的仙子,与之反差的是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这仙子似乎是长着犄角的恶魔啊!
白秋风心里有着很不好的预感,看着师太脸上渐浓的笑意。
师太清了清喉,收敛了脸上明显有些过度的笑意,拿出一副老师的做派。“老师有点事找你帮忙啊,不知道这位同学有空没?”
“我能说不吗?”
看着师太装出来的一副自己很不爽的请求的模样,白秋风丝毫没有给她面子。
见白秋风撕破了表面上的那层遮掩物,师太还是没有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毕竟一个老师跟学生过不去说出去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即使是她在7班,或者说是她任教的班上,这都是司马昭之心。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的。
施然一笑,如同三月的挑花般夭夭,烁烁其华。
“当然是可以的,不过可这是老师的请求,你是不是要慎重地考虑考虑!”
说到后面的时候甚至是咬着牙,逐字逐句的念着。仿佛这样的断句才能让白秋风领略到她话里面的意思。
白秋风想都没想地摇摇头,但当他看到师太面上的表情一变的时候,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
师太明显就是找他的麻烦来的,要是这次拒绝了,那说不定她就会有下次,甚至是下下次的请求,烦不胜烦。估计越到以后解决她的积怨就会越深,报复也就会来得更加的凶猛。
有些时候,有些人,她的报复或许根本就没什么威力。但事实上,它不是用量来打败对手的,有时候这真的会烦死人。
话锋一变,咬咬牙,面上却是另一副灿烂的笑容。“美女老师的请求怎么会不答应,求之不得啊!”
师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领着白秋风下楼。在7班的同学的目送下,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楼道下了楼。一路没有停歇,两人之间也保持着沉默,师太径直地把白秋风给带到了一楼。
来到了高三年纪的办公室门口,师太抬起手腕在门上轻叩了几下。
“请进。”
门一下被拉开了,是一个年轻的男老师。留着一头干净的短发,脸因为消瘦,而棱角分明。年纪在二十四五岁间,应该是刚毕业不久,才被分到一中来的。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半截牛仔短裤,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显得很随意的样子。
打开门,见敲门的是身着休闲装,亭亭玉立的师太。不得不说,在师太还没有开口,没有表现出她的做事风格的时候,外表无疑是非常具有魅惑性的。
男老师先是面上一喜,然后又露出紧张的神色。
办公室里面的人见门口僵持着没有动静,“怎么了?”
“没什么。”又转过头对着师太吞吞吐吐道:“请……请进。”
师太也不说话,蓦然一笑,领着白秋风从男老师的身旁经过。在师太没有看到的地方男老师的脸上,奇怪地出现了一片烧红的火云。有些奇怪的热气也在不知不觉间涔涔地往上冒,在这晚风还算清凉的楼道。
白秋风的眼神从这男老师的脸上一扫而过,露出了一抹心领神会的微笑。
男老师干咳了几声,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
此刻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三男两女五个女老师,见有人进来,也都放开了手头的工作。回过头,打量着进来的两人,见来人是师太也都纷纷地打招呼。令白秋风咋舌的是,师太也是礼貌地回应着办公室里面的老师,跟面对他时候的态度更是迥异。
打完招呼又给白秋风作起了介绍来,“这是朱老师,这是李老师,这位呢是钟老师……”
一一介绍过后,白秋风也不得不一一地像办公室里面的这些老师问好。也是用跟面对师太时迥异的态度,谦恭的态度差点儿让师太把眼珠子掉出来。
老师们也连连的夸赞白秋风,甚至有人已经听说过白秋风了。语气还颇为惊讶,“你就是白秋风?刚转来7班的那个?”
白秋风自然也是诧异于这个老师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貌似他从到一中以后一直是很低调的,至少是很多事老师是不应该知道的。
见白秋风疑惑的表情,那名老师又解释道:“你就是写《XX》的学生吧,这可是一篇连很多语文老师都自叹不如的作文。不,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应该不能作为一篇作文了,而是一篇非常成熟的文章。”
《XX》自然就是白秋风在上次月考中写的作文,没有经过高中语文的作文模版的他自然是写得随心所欲,没有一点约束感。而在近天峰的时候,因为他师父的缘故又时常接触到一些古文。对于高中作文来说,写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不过他也是没有想到连这老师也注意到了自己的作文,并且一听说自己的名字就联想起来了。
高三年级的月考的阅卷工作就是在这间办公室进行的,所以平常在办公室之间闲话的时候又会不经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