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森然一笑,一边瞥视着一众寨民,一边踱步到了寨门前:
“诶呦呦,胆子见长啊!”
年长的桥寨主,此时赶到了寨门前,和一众土匪对峙:
“区寨主,我们青山寨这个月的月供已经交上去了,你还来干什么?”
男子把寨门上的匕首拔了下来,只是呵呵一笑。
一众土匪,此时都已下了马。其中,一个矮个的光头,将手里的缰绳交给同伴,一阵小跑到头领的身边。
矮个指着此时站在青山寨寨主身旁的王林,肆无忌惮的叫嚣道:“这小子昨天交的份额不对,少了一大半!”
听了土匪的话,长者桥阳不由地皱起眉头。
他当然知道土匪的话是假的,王林不可能私吞月供。可问题是,对方硬要是这么说,他也没有办法说清楚。
这群虎寨土匪,盘踞在翠陌山,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无恶不作,已有足足半年。
自己和周边的寨子,多次派人去长沙城求援。但是城里的官员,屡次以兵力不足为由推脱,迟迟不肯上山剿匪。
如今,全国战乱不断,黄巾势力与朝廷官兵对抗激烈,更使得这山贼头子肆无忌惮。
怕是就算这次补上,下次对方还会用同样的借口再来。如此以往,青山寨将永无宁日!
可是……
“爹爹,我去吧。”桥云正在思索之时,一个俏丽的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少女约莫豆蔻年华,身穿一袭白色衣裙,乌黑、亮丽的柔顺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雪白的肌肤如同凝脂美玉一般隐隐有辉华闪现,灵动的眸子透着丝丝狡黠,琼鼻挺俏、秀美,红唇也泛着惑人的光泽。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女,会有如此的容貌。可以轻易的断定,少女长大以后,必定是祸国殃民的绝*色。
刚才还眼神阴冷的土匪头子区星,此时双眼放光,满脸涨红不能自已。
其他的强盗的表现更是不堪,有的呆滞的立在那边,有的看得瘫在地上,有的冲到了头领区星的身后,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桥云,口水都流了下来。
“桥老头,还不把人送出来?难道要我进来抢么?”土匪头领区星恢复的极快,马上收敛了自己眼神中的**,看着青山寨的众人满是嘲讽,“等我进来了,可不就是这么容易的事了。哼哼!”
“爹爹,让我去吧。”少女看着区星装腔作势的恶心神态,皱着自己的秀眉,开口对父亲桥阳说道。
桥阳身后的几个精壮少年,此时纷纷露出愤然的神色,攥起拳头就要上前。即使被人低声喝止住,他们小小的眼睛中,已然满是仇恨的光芒。
他们虽然小,但也知道,一直被他们视作女神的桥云姐姐,马上就要被坏人夺走了。
寨子里辛辛苦苦一个月的收成,粮食、肉干、毛皮、钱财都要被抢走三分之一不说,现在坏人还要来抢走桥云姐姐。
恨啊,要是自己是个大人就好了,一定要杀掉坏人,杀掉那个大坏蛋!
而王林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指甲掐到了掌心中,已是血流如注。
没人知道,他一直喜欢着桥云,虽然桥云只是把他当哥哥而已。
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想默默地守护她,直到她嫁人。
可是,现在连这个卑微的愿望,都不能够实现了。
他可以阻止桥云,可是接下来,青山寨就要遭受巨大的灾难——
一个500多名青壮组成的土匪集团,绝不是区区一个青山寨可以抗衡的!
同他一样的年轻人,又有谁愿意就这样看着桥云被土匪捉走呢!
虽然不愿意,但是不能。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是为了寨子里的其他人,为了寨子里的老弱妇孺。
…………
我是张角,我,要死了。
我,是巨鹿人。唐尧、虞舜、刘秀、王莽,他们都是巨鹿人。
我的父亲叫张俊,我的母亲是贾氏。他们都已经死了。
父亲和母亲都是农民,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种地、交税、吃饭、活下去。
但是这几年,天一直不好。干旱、洪水、蝗灾,没有好过的日子。
我原本叫张泰,名是母亲求来的。母亲不识字,父亲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县里私塾的老先生好心给了我的名,泰,平安、安康、幸福,也是他们一辈子的愿望。
大了些,我就跟着私塾的老先生读书了,老先生说我很聪明,将来一定会也大出息。
其实,我很笨,花了足足4年的时间,才学会了一些东西。
后来,我不能再呆在家里了。
我的身体不好,干农活太慢了,而且我太能吃了,家里的口粮也不够了。
我走了。
走的那天,母亲往我的包包里偷塞了3个馍馍,嗯,3个馍馍。
我翻过三座山。
我到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