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看到苏明的表现,心头一阵怒火。可是他作为京城的少壮派中的实力派,自认为涵养极高,不怒反笑:“这枚铜钱上,‘开平通宝’四字清晰可见。开平是五代的时候梁国的朱温的年号。据我所知,06年的时候,在宁夏吴忠出土过同一时期的‘开平通宝’。重10克,34豪米直径。”
杨天顿了下,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开平通宝的形体仿照开元钱币,但铸造制作上要更加粗糙,边廓更加不整齐。你这枚伪币,重量直径不说,单看边缘轮廓,就是光洁平整,显然是制作伪币的家伙不曾深入了解,才犯下这个大错——”
杨天可不会告诉苏明,上次他经过集宝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枚铜钱,本来是想要买的,回家查阅了资料以后,才打消了主意。
杨天看向苏明,眼睛里满是嘲讽:“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苏明。”苏明完全不把对方的话放在眼里,任你说的头头是道,任你说的天花乱坠,反正系统说这是好东西,你偏要说这是假的,就假的好了。
“苏明兄弟”杨天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不过他没有在意,反而老气横秋的‘教训’苏明,“别一天到晚想着干什么‘捡漏’,像你这样的见识短浅的,早晚亏到连内裤也不剩下……”
对方居高临下的话语,让苏明有些忍无可忍:“这叫落宝铜钱,你不知道?”
“落宝铜钱?”本来安坐在椅子上的惜古轩掌方山闲,闻言一奇,把桌上的铜钱拿到手里细细查看。
过了好一会儿,方山闲才抬头看向苏明,语气中满是钦佩:“贤侄好眼力。”
看到杨天和莫雅萱不解的神情,抚摸了一下铜钱,方山闲才开口解释:“梁国的朱温虽然是一个荒淫无度昏君,但是他一生极为节俭,重视农业生产。
在宋朝传世的《古今轶录》中,曾有记载,他藏有一枚自铸的‘开平通宝’,称之‘落宝铜钱’,日夜抚摸,贴身收藏。
这枚铜钱除了边缘轮廓外,与通铸的铜钱并无不同。
就是说它是当年梁帝留下的传世之宝‘落宝铜钱’,也没人可以反驳。
可说是真正的难辨真伪。”
听到方山闲的话,忠叔微微点了点头,而莫雅萱则是一脸好奇的样子。
之后,方山闲又开口,开始点评忠叔的画。
“石城也就是南京,描写石城冬天雪后的情节,用俯视角度,大胆布局;
用等分斜线将画面划分成城镇、水泊、江村、雪山之类的;
然后用繁简、浓淡不同的笔法和墨色,描绘危岩、寒树和雪山,以淡墨烘染地色,托出石城霁雪凝寒清旷的气氛,表现出泾渭分明的空间层次。
作者的笔力极为劲健简练,画色清雅,笔墨精炼、工整,画面意境清旷、淡远,富有诗情画意。
此图,当时“金陵八家”之一邹喆的不世名作《石城霁雪图》——”方山闲突然顿了一下,转过语调:“——的仿作。”
在一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方山闲揭晓了答案:“可能大家还不知道,我和上海博物馆的馆长是生死之交。正好,上次我去他那儿参观,见到过这幅《石城霁雪图》的真品。我虽然书读得多,但是还是时常被打眼,但是,我那位朋友,可是经验丰富的捡漏专家。既然他那儿有真品,这件自然是仿作了。至于这画的来历,我倒是有一猜,倒也能解释忠叔的行为。”
“哦?”忠叔眉头一翘,似乎很是高兴,“说说看!”
“前年,叶家的纨绔儿子,就流出了大千居士的三张画,”方山闲一脸无奈,好像是在责怪自己怎么没有忠叔这么好的运气,“恐怕这就是其中一张吧。”
苏明细细听了方山闲和忠叔的对话,这才知道,这幅三国系统认可的话居然是仿画。他不由地内心升起一股疑惑之情,对系统的判定产生了疑问。
但是,现在可没有办法进入系统问个明白,只得作罢。
“真亦假时假亦真,”忠叔故作神秘的点了点头,“方山兄可是猜错了。”
“哦,忠叔,你是说……”
据说,忠叔在北川街纵横30载,从未被打眼,经过忠叔刚刚的一点提醒,方山闲立刻反应过来——真正被打眼的人是自己的朋友,甚至,自己的朋友拿到的才是仿作!
苏明也是心思玲珑的人,听到两人神神秘秘的对话,瞬间就明白过来,系统根本没有出错,而是刚刚方山闲和自己的判断失误。
方山闲一旁的杨天,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愤恨的看着方山闲。
刚才他正要狠狠的踩苏明,谁知方山闲居然帮着那小子,来排挤自己。
假的就是假的,还编出一大段话,说什么难辨真伪,摆明了就是帮那个小子打压自己。
现在,看到方山闲也辩错了真伪,心头一爽的同时,更是对他刚才的行为感到不满。
加上此时,看到那个漂亮的妹子莫雅萱居然侧头靠在苏明的肩上,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他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