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谢安有些局促,话到了喉咙口滚了几圈,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到时候从兄自然知道了。”他道。
守孝的日子是十分艰苦的,不说现在正在父亲墓旁,搭起草庐守孝的六个儿子,正忍受着象山的蚊虫叮咬,吃的也是没有半点油水的水煮时令菜蔬和稻羹,每日要跪在父亲墓前表示自己的哀伤。
家里的女儿们还有孙子孙女,日子也不好过。
王翁爱是嫡女,她还没出嫁,不像****虎出嫁了便是别家的人了,因此她这孝也要守的一丝不苟。现代亲人过世了,结束了葬礼之后,基本上也是照常过日子,肉也常常吃。不过在这会,在孝期里吃肉,简直是天大的罪名。
她吃的是水煮过的就是加了点盐的菜蔬,陶盏里的是白白的稻羹,至于常吃的银耳莲子羹之类……完全见不到,银耳也是奢侈品,怎么能在孝期里见到这东西??
在内堂上望一圈,发现除去太夫人夏氏和几个媳妇之外,那些小的,面上颇为痛苦。平常里吃的菜蔬,好歹还有肉骨汤做着,白水煮着吃,和啃草也没多大区别了。
“用膳。”侯太夫人在上首位置发言道。
王彭之的妻子虽然身份跟着丈夫水涨船高成了侯夫人,但是家里一切还是听婆母的,婆母说了这句话,她也看向了自己的儿女们,“用膳吧。”
王翁爱持起箸,她低下头不去看身边王隆爱小脸上泫然欲泣的模样,小孩子年纪小,比较随心所欲,不爱吃和草一样的菜蔬。王翁爱低头,手中箸挑起菜蔬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她也不挑,王彬对她很不错,就为了这么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这孝她也守得有些心甘情愿。
“姊姊……”王隆爱望了一圈,发现没人理她,委委屈屈的拉了拉身旁姐姐的袖子。
王翁爱这十多日吃的也不好,顿顿都是菜蔬的,望见孩子的脸,她摸了摸妹妹的头,“齐齐听话。”
说着自己低头将膳食慢慢用完了。
用完夕食,王翁爱回到房中,洗漱之后,坐在镜台上拆了头上梳着的发髻,她望见镜子里的自己,原本肉肉的两颊已经消减了下去,面色也十分青白,望着已经显露出了几分憔悴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