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都笑成月牙形状,看着叫人心喜。
“此****是来负荆请罪的。”说着陶七娘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侍女拿上来一只木盒。
庾茗望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心中生出一股恶心来。为了进入世家的圈子,这位寒门女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对了,她还问一位郎君呢。这春心萌动的不同寻常啊,不过想要嫁进世家,还是要看看自己家翁有没有郗家那样的运气。南昌县公还是先帝下诏辅佐幼主对的太尉,陶家又是什么呢?
“阿陶实在是太过客气了。”庾茗笑道,她眼底里闪过一丝厌烦。这一丝厌烦被陶七娘扑捉到。
“若是下回还有,可以再让我去吗?”陶七娘面带小心问道。那模样还真是叫人心生不忍之余多出几分轻视来。
“……”庾茗简直是佩服她的脸皮之厚,庾茗见过的人中还真的没有这样的。
从庾家中出来,陶七娘满脸的笑在出门一刹那消去。
当初第一次来建康的时候,她一心想着见见建康的名门,所以想到了和父亲陶侃来往甚多的庾家。在荆州的时候,父亲也曾经和儿女们提起过此事,那会陶七娘想着能和自家父亲通信,至少也有些交情。找个带路人也不错,想到对方乃是名门,她还特意叫人准备了重礼。
没想到庾茗收了重礼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叫陶七娘恨不得将这个所谓的世家女郎的嘴给撕烂了。不愿来往早早说明就是,她在荆州看多了不想和人来往,别提早把话讲明的。何必如此卑鄙下作的作践人?她陶七娘也是家中嫡出,父母娇养细心养育大,不是给这些人糟蹋的。
车中乳娘望见陶七娘铁青的面色,心疼不过,出声劝道,“女郎,要不,咱们就别再来了。这庾家瞧我们家门第不起,来也是遭罪受啊。”
陶七娘听见,唇边露出一抹冷笑来,“那也不能白白受这羞辱,依我看,这庾茗和她家那个族伯是一模一样的做派。面上看着高雅风流,其实骨子里比毒蛇还坏!我受了她的折辱,还送上这许多重礼,哪里能一声不吭自己吞下去认了?”
说着,她嘴角的冷笑越发的加大。
陶七娘在荆州因为其父的原因,没有多少人敢去招惹她。如今在建康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当然吞不下这口气,寻机报复。陶侃的兵力主要在荆州一代,而她在建康,何况对方还是个世家女郎,等到父亲给她出气,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还不如她自己想办法,尽量不露出马脚。
“对了,这建康和荆州一样,很多水脉呢。”陶七娘说道。
“当然了,这建康就是吴地,吴越多水泽,而且多出凫水的好手呢。上次听说吴人里头还有人能潜水到好深的地方去,半点都不比荆州差呢。”
“那好,你让人给我招来几个凫水好手。”陶七娘道,“凫水能潜深水的最好,就说给我抓鱼。这建康卖的鱼不新鲜,要现抓的。”
这北方士族向来自视甚高,来了南方也是按照北方的那一套行事。南方多水,北方人里偏偏许多是旱鸭子。陶家没有世家那么多规矩,家中儿女想要下水戏水,只要有旁人盯着不出事,也随便。因此陶七娘也会凫水的。
她靠在手边的凭几上,想起府中那些姬妾互相整治的手段不禁笑出了声。世家规矩,相当规矩,名士自然是名士风流,后院里也是井井有条闹不出什么事情来。寒门初登富贵,自然是规矩不如高门,那些姬妾主人向来只求容貌不求操守,为了争宠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那会她看着那些如花似玉的姬妾斗得个个和乌鸡眼一样,只当是伶人弄杂耍给她看。如今倒是能学来用一用。
世家女固然是品质高洁,但是在这种事情上,恐怕完全比不得寒门出来的女郎。说不定被算计到死,还不自知呢。樱花的花期只有七日,七日过后便会凋零化作春泥。因此要赏花的都等抓紧了,同样抓紧的还有王彬家的那些仆妇,拿着几个竹筐放在荆桃树下收集花瓣,落在地上的是不能要了,郎君和女郎们哪里会用落在泥地上的东西。
收集好花瓣送到庖厨下去,南北方的饮食生活习惯差异很大,例如北方人爱用肉奶,南方人一用奶酪,肠胃不耐受,会上吐下泻去掉半条命。自从八王之乱,胡人入侵神州,北方士族南迁,可是南迁之后,北方士族自持正统身份,从来不改变自己的生活作风,依然是保留北方生活习惯的那一套,喝奶酪说洛阳话。
糕点庖厨是做惯了的,很快就做好一屉,放在食盒里。
王企之想着自己和谢家五郎的三兄好像也么多少往来啊,为啥姊姊要他送那位谢三郎一份?
九岁的男孩子瞧着自个案上的黄麻纸学着大人叹了一口气,好啦好啦,送就送,左右不过是一份点心啦。
当点心送到的时候,谢石吃了一惊,王家五郎和他玩的好,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给他送一份来,不过他兄长也有。他不记得王家五郎和三兄有什么往来,想着想着脑袋疼。
谢安正好从二兄谢据的书房里借来一些书,到弟弟这里一看,正好瞧见谢石捧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