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紧紧盯着梅儿,她迟迟不肯与殷商行夫妻对拜之礼,究竟是要悔婚,还是紧张所致,都让得众人猜疑不定。
已经跪拜下去的殷商,迟迟等不到司礼老者的“礼成”之音,不禁暗暗皱起了眉头。但他既已经跪拜了下去,并且此刻头紧贴着地面,若是没有司礼老者的“礼成”之音,他当然不可能再抬起头来。因此内心十分焦灼,却又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跪拜在地,静等司礼老者的“礼成”之音。
殷牧野起初还以为梅儿是因为紧张才会迟迟不肯与殷商行夫妻跪拜之礼,然而过了这么久,梅儿还是迟迟不肯行礼,再加上台下四周众人的纷纷议论之声,让殷牧野本来笑眯眯的圆脸缓缓变得阴鸷起来。
殷牧野一双鹰隼般的眼珠狠戾的盯住梅儿,心道:“纵然你不愿嫁给商儿,那也由不得你了。哼,你这么做,正好合了老夫的心意,不过老夫看在商儿的面上,再给你半分钟的时间,若是你还不肯行这最后一拜,哼哼,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梅儿行最后一拜,好成夫妻最后一礼,可是梅儿却双手紧紧抓住红布长条,始终没有要跪下去的意思。
“爹···”坐在司徒柏一旁的司徒凌霄终于看不下去了,梅儿此刻已经明显表露出不愿嫁给殷商之意,看到梅儿受如此煎熬,他便侧身叫了一声司徒柏,颇有意欲动手之意。
司徒柏侧脸横了司徒凌霄一眼,意思让他稍安勿躁。公孙伯达和轩长盛等数名内门老世族也都纷纷看向司徒柏,想要询问他的意思,司徒柏对他们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可妄动,几人便按兵不动。
万能也看了看身后的费仪,费仪向其微微摇了摇头,意思和司徒柏差不了不少。
而内门新贵一派的白长老、祁长老等人,更是纷纷看向行礼高台之上的殷牧野,眼中之中,似是询问是否动手之意。
殷牧野向白长老、祁长老等人递了一个眼神,白长老等人便即暗暗点了点头,接着他们看了不远处的司徒柏等内门世族们一眼,目光中凶意显然,却并没有当即动手。
坐在院中偏僻处的冷锋一边看着院中高台上的梅儿,一边也在想着,如果梅儿这时悔婚,洪门两派必然会立时爆发一场大激战,而那门主万能必然也会参与进来,若是司徒家这边失利,梅儿深陷危险,他又该不该出手相救呢?
若是救了梅儿,那他可就算是趟进了洪门这趟浑水了,再想置身事外,可就是痴人说梦了。到了那时,他能否从洪门脱身,可就不得而知了。但若是不救梅儿,先不说梅儿是小乔最好的姐妹儿,单说这几天的相处,二人如同知己般的相交,从冷锋内心来讲,那也说不过去。见死不救,对于现在的冷锋而言,实在是不太可能。
便在冷锋纠结于万一梅儿悔婚,从而直接导致洪门两派发生激战,假设司徒家陷入危局,而梅儿陷入危险之时,他是否应该出手相救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场局势已经进入到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气氛之中。
内门世族们和内门新贵们纷纷躁动起来,一时间空气之中都像是充满了火药的气味。那些前来拜寿的隐世组织和门派黑帮的代表们也都纷纷紧张起来,虽是准备撤到接待大院的边角四周,以免卷入洪门的内斗之中。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殷牧野盯住梅儿,心中默默数道,同时放在太师椅上的右手,作势便要抬起挥向一旁茶几之上的白瓷茶杯,谁知就在其将要数道最后一个数时,一直没有动身的梅儿忽然缓缓跪拜了下去。
殷牧野当即不经意的将右手又缓缓放回到太师椅椅柄之上。
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梅儿终于放弃了内心的抵抗,带着已经落入无限深渊的灵魂,彻底冰封住她的内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跪拜了下去。
命运啊!你是何其的残忍!叫一个这么冰清玉洁、清冷出尘的女子,就这么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还未等到欣赏者来临,就无奈的凋谢在了凄风冷雨之中。
梅儿在双腿跪拜下去的那一刻,清冷的双眸之中就刹那间流下了两行清泪,泪水几乎模糊了梅儿的视线,她索性闭上了双眸,狠狠的拜了下去。
“礼···成!”司礼老者当即喜声宣道。
殷商站起身来,看着梅儿还拜在铺垫之上,便走过去,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搀扶着梅儿走到了高台一旁。
司礼老者宣布完殷商和梅儿二人礼成之后,二人便依照古礼或者轩辕族地中的规矩,便算是正式的夫妻了,然而司礼老者接下来却并未说二位新人直接进入洞房云云,新郎也不下台去敬各位宾客,却是扶着新娘站到了殷牧野的一旁,这倒是稀奇了。
“第三项,寿星吉言,恭请我大长老!”
殷牧野等司礼老者话音落地,目光微笑着扫视了台下四周一圈,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行礼高台的前面,十分威仪大气的站在众人面前,微笑着,朗声说道:“诸位,你们能来参加老夫的寿宴和小儿的婚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