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万门主,我冷锋只是受你们之邀前来印证梅儿姑娘收服麒麟阁一事的证人,并无意与贵门有什么牵扯,也请他放心,冷锋不会参与到贵门之中的任何一派当中去,这一点,冷锋可以以性命担保。”冷锋直接拒绝了费仪的拉拢,斩钉截铁的说道。
费仪听得冷锋说了这么长篇大论的一段话,无非就是不愿加入洪门的意思,眉头不禁皱的很深,如鹰般的目光在残月映照之下,也显得格外锐利,而深邃之中,似乎也隐含着凌厉之气。
“冷兄真的决意如此么?”费仪又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冷锋却说道:“我话已说的很明白了,若是无事,夜已深了,我就不奉陪了。”他话刚说完,身形一转,脚下连点,便即纵身沿着追过来的路途回去了司徒竹府。
费仪则目光深沉的望着冷锋离去的背影,口中似乎喃喃说道:“可惜了。”然后也纵身而去,消失在隐约的残月微光、枫林交错之中。
深夜,洪门大殿内殿轩辕殿之中。
费仪将他与冷锋的对话的大致意思告诉了万能。
万能似乎早有预料,并未表现出什么失望或者狠戾的神情。年轻如他,能坐上洪门门主的至高位置,除了他血统之中的那份天生血脉之外,当然自有他的过人之处。而他之所以在与冷锋第一次见面时就表现出那种易怒暴躁且自大的形象,一方面是出于冷锋与梅儿同来,他所要呈现给内门两派的一贯形象需要,另一方面,则却是因为那天万紫的病情有所加重,导致他心情不好之故。
“你觉得冷锋此人会不会影响十日后的殷老儿的六十大寿?”万能背对着费仪,背着手问了一句。
费仪眉头一皱,倒是想了一想,回答说道:“此人虽然修为高深,连我也猜不透他的底细,但据我观察,此人心思深沉,似乎背负重大心事,看来却是无意参与我洪门之事,况且只他一人,就算他再厉害,也绝难动摇我偌大洪门的根本局势。”
“哦,费先生如此肯定?”万能转过身来,看向费仪。
费仪目光与万能相接,微光一闪,说道:“门主此话何意?”
万能微微一笑,说道:“你不要多心,我并无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十日后便是殷老儿的六十大寿之期,到时内门两派必有一场生死搏杀,而本门主夺回洪门大权,成败也就在此一举,难免希望能够多一个助力,便多一份把握,你说呢?”
费仪眉头凝重的皱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变化的说道:“门主,我们的实力比之内门两派尚有不小的差距,此时出手,是不是······”
费仪话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
万能盯住他,目光中充满着野兽般的厉芒,话音从他的牙缝中缓缓溢出:“我不想再等了,再等下去,不是殷老儿控制整个洪门,便是司徒老儿掌控大权,到时哪里还会有我这个洪门门主的立足之地!祖宗数千年传承的洪门基业,我不想就这么毁在我万能的手中!你明白么?”
万能说出了这一番他内心中真实的呐喊,费仪不仅听在耳中,并且看在眼里,他沉默了。
是啊,作为洪门的门主,万能没有一件事情是他能够亲手决定的。他自从坐上洪门门主宝座的那一天起,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看着内门两派的首脑人物的眼色。这对于生于洪门门主一脉、并且坐上了洪门门主之位的万能来说,实在是天大的耻辱。虽然这个耻辱自他之上的好几代洪门门主都默默忍受着,可是,年轻气盛的万能,却想要力图改变。
也许这个改变,会让他轩辕一脉万氏一族得以重掌洪门大权;也许这个改变,也会让得传承数千年之久的轩辕一脉彻底失去洪门门主的血脉。
是的,要想改变现状,必然要付出代价,顶住风险,而风险越大,改变的也就越彻底。
万能看着沉默不语的费仪,目光缓缓凝重起来,他脚步一步一步的走近费仪,距其只有一步之遥,轻声说道:“费先生,你会帮我的,是吗?这么多年,只有你一直在帮我,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万能失去洪门门主之位的,是吗?”
费仪目光凝重的看着万能,他明白,他已经改变不了万能的想法了,他没说话,却是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万能开怀一笑,右手用力的拍了拍费仪的肩膀,说道:“我就知道,费先生不会不管万能的。他日万能当真掌控了洪门的大权,坐稳了这洪门门主之位,先生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费仪没有抬起头来,他没有被万能允诺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和权势所激动。他低着头,深邃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无奈。
然后二人又在轩辕殿中商议了很久,似乎是在谋划什么重大事情,至于何事,旁人那便不得而知了。
而接下来的十日之中,谷中族地则陆续迎来了各种门派组织或是黑帮的代表团,他们纷纷被安排到洪门早已预备好的客房厢房之中,除了一些与洪门人物有旧识的人会去拜见之外,便都安心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同时谷中也笼罩在一团喜气之中,到处都是充满红火的装饰、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