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又动了!你们看!他又皱眉头了!”
瓦西里突然惊呼出声,巴丹等三人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吉里吉诺为黑衣人取出子弹,听见瓦西里的惊叫,忍不住看向黑衣人的脸庞,果然见到黑衣人一双浓眉紧紧地皱着,似乎在忍受着莫大的伤痛一般。
而此刻的巫医吉里吉诺正在为黑衣人取出最后一颗右肩上的子弹,他听见瓦西里的惊叫声,也是不自觉的瞥了一眼黑衣人的脸庞,看到了那一双紧皱的眉头,心中嘀咕道:“刚才给他取出的另外三颗子弹所在的位置和深度比这颗子弹所在的位置和深度都要厉害的多,怎么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反是这颗无足轻重的打在肩头的子弹让他出现了和取出那靠近胸口的子弹之时一样的反应?真是让人费解。”
吉里吉诺和瓦西里、巴丹等人哪里知道,这个痛苦万分的反应完全是黑衣人“阿锋”的梦境回想所导致的现实表现而已!
“好了!五处伤口已经缝合完毕,这个外族之人算是命大了!”吉里吉诺将黑衣人最后一处枪伤包扎好之后,一边收拾医箱一边感慨道。
瓦西里赶紧为黑衣人穿好衣服,然后盖上被褥。
“巫师大人果然是天神下凡!医术高超!”一旁的巴丹及时的称赞了吉里吉诺两句,然后就是询问道:“那不知这人什么时候才能够苏醒呢?”
“是啊,巫师大人,他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呢?”瓦西里也看向已经背起医箱准备离开的吉里吉诺。
“这个我倒说不准了。”吉里吉诺看向巴丹父女,然后又露出一丝沉思的神态。巴丹见过吉里吉诺救治过许许多多的渔民,然而他还从没有见过吉里吉诺在救治过一人后露出过这般神情,不禁有些担忧道:“巫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人醒不过来了?”
“那倒不是,”吉里吉诺踱了一小步,然后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看向依旧静静躺在哪里一动不动的黑衣人,缓缓说道:“以我多年治病救人的经验来看,此人身受五处枪伤,但以其这一身伤痕来看,并不算什么大碍,经我救治之后,大约百日便可基本痊愈。只是在我救治此人之时,感觉到此人受伤之时必然经受过巨大的精神创伤,如此一来,他的身体可以痊愈,但是如果他自己都不愿醒来的话,那就神仙也没有办法了。”
“哦?居然是这样。”巴丹听闻吉里吉诺这番话倒是有些惊讶,但随即又即释然。试想这名黑衣人满身伤痕,被他们发现之时又是身受五枪之伤,并且漂浮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中,由此可想而知,此人必定是经历过一番巨大的惊变,不然何以会落得这般下场?也可能他家中忽遭剧变,亲人皆死,而他虽然未死,却在昏迷之中不愿醒来,也是人之常情。
单纯善良的瓦西里却没有想这么多,她站起身来还在问吉里吉诺:“巫师大人,你说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嘛!”
“这就要看他的意志了!”吉里吉诺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是朝着屋外走去,临出屋门之际又说道:“不要忘了将小洛索送到神社来!”
屋中剩下巴丹、瓦西里等四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望向静静躺在那里的黑衣人,心中各有所思。
在经过巫师吉里吉诺救治受伤渔民之后,捕鱼船队的事务也经过纳迪的处理而有条不紊起来,伽玛渔村重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巴丹和另外五名受伤的渔民就是基本痊愈了。但是最令人担心的黑衣人果然如吉里吉诺所说的那样,一直昏迷不醒。这期间瓦西里一直细心地照顾着黑衣人,但是黑衣人始终都是没有一点反应。
“你说你怎么还不醒来呢?爸爸他们都已经痊愈了,你是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啊,爸爸常说我们要勇敢地面对一切,才是最正确的方法,你说是不是呢?”瓦西里这天依旧待在黑衣人所在的屋中照顾着他,她常常会对着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说着半天就算黑衣人真的醒来也不会懂得的印尼话,有时卡曼尼进来叫她吃饭看见了,不禁摇了摇头,心里说,这女儿简直是疯魔了。
“唉!不知道我说的你听不得见?”瓦西里说完这句话就准备出去,却一不小心将盛药的杯子给打碎了,她转身过来弯下腰捡起杯子的碎片,却突然惊叫起来!
那是因为在她捡起杯子碎片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了黑衣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瓦西里赶紧跑出去告诉正在制作渔网的父亲巴丹,巴丹随之跟着瓦西里来到屋中,跟着卡曼尼也来到了屋中,三人盯着一动不动的黑衣人看了看天,也没有见到黑衣人再次有什么异动。
“瓦西里,可能是你太累了,去出去走走吧。”巴丹见到女儿失落的神情,不禁安慰她说道。
“是啊,瓦西里,你爸爸说的对,你还是多出去走走吧,不要老是待在这里。”卡曼尼也这么说,却是有着身为母亲的考虑。
瓦西里一句话也没说,很是失落的走了出去。
这天巴丹家里还来了一位熟人,此人就是上次救过巴丹等一行捕鱼船队的印尼极乐鸟半岛周边海域海上巡防队的长官马拉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