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郭小美又有什么理由来陷害她呢?难道,郭小美真的把她当做竞选副主任的竞争对手了吗?可是,这次竞争副主任不是有两个名额吗?
她和郭小美是大学同学,而且还是室友。她睡上铺,郭小美睡下铺。她还记得,郭小美第一次上人体解剖课,吐得一塌糊涂。
大学人际关系的冷暖泾渭分明,郭小美平时有些小傲娇,并不惹人喜欢。因为她睡在郭小美的上铺,每天上上下下,和她关系自然就比其他人亲近了些。
其他同学上完课,大多离开了。偏偏那天任课老师家中有急事,就把照顾郭小美的重任交给了她。郭小美吐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自己背着她,出了教学楼。
天知道,郭小美一米六八,一百三十斤。她一米六零,八十六斤。如此悬殊的体力,她竟然把她从五楼一点点地背到了一楼。然后,把她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路穿过了半个医大,来到了医大附属医院。
自那以后,郭小美和她渐渐地走得近了,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吃饭,一起晚自习。
所以,她非常震惊,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合伙起谋害她!
她正怔愣间,听到隔壁医生办公室里椅子被推开的“咣当”声音,连忙躺回到单人床上。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走到她的床前。堂姐程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诺,你醒了吗?你有没有事儿呀?”
郭小美冰冷的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矫揉造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诺,你有没有事儿?”
程诺假装悠悠醒来,无力地撑开双眼,吃惊看着她们俩问:“莉莉姐,小美,我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她假装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要上台演讲,我真的是太紧张了。难道,我晕过去了?是你们帮我送回来的?”
程莉和郭小美快速地交流了一下眼色。
程莉关切地说道:“阿诺,你没事了就好。”她又转头对郭小美说:“哎呦,小美,你不知道,我们家阿诺,从小胆子比较小。小学的时候,我们俩是同班同学。班会上,正好点到阿诺的名字,让她上台分享期中考试第一名的心得。你知道吗?她站上去后,整个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冷汗直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郭小美也搭腔,“是啊是啊。莉莉姐,我知道,我知道。小诺当时和我一起去D市学习半年后,D大的陆教授特意指名让她分享一下半年的学习心得。你知道吗?她那个时候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冷汗直冒,然后就真晕过去了。当时,吓得陆教授立即现场实施人工呼吸了。”
程莉嘴里的那段经历,程诺早就没有了印象。但是,郭小美说的那一段经历,她记忆深刻得仿佛一辈子都不能抹去。
她记得,当时的自己太过紧张了。一来,台下领导席里坐着陆教授。二来,她当时好像喝了点什么饮料!
对!她想起来了,那饮料也是郭小美递给她的!难道……
电光火石之间,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她隐下心中一刹那想明白的事情,嘴角扯出淡淡的微笑,“你们俩别尽顾着揭发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对了,现在几点?离下午竞选演讲还有多少时间?”
郭小美冷不凡地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笑容一僵,只那一瞬,就被程诺捕捉到了。她本来还不太相信的心,往下沉了沉。
反倒是程莉沉得住气,她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笑着说:“现在快两点了。下午的演讲是两点半准时开始。不过,小诺啊,你看你现在有气无力,真的要那么拼命吗?”
郭小美一双紧张的眼睛,立即转移到程诺身上。
程诺淡淡地笑了起来,“莉莉姐,你忘记了我的外号了吗?人称‘拼命学霸’说的就是我啊。无论竞选结果怎么样,这个竞选演讲我可不能打退堂鼓。”
郭小美听她这么一说,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程莉瞥了她一眼,这丫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她堆着笑对程诺说:“知道,知道。你可是我们老程家最拼命的医生呢。新婚第一夜那天,大家刚闹了洞房。却没有想到,医院一个电话,就把你从洞房叫到了病房呢。”
程医生结婚当晚从洞房被叫到病房的光荣事迹还被医院领导大肆宣扬。副院长煞有介事地给程诺好评说,医生当以救死扶伤为终身使命,无论何时何地,心系病人的医生,都是好医生。
程诺却有苦说不出。她在办婚礼的前一天才从手术台上下来,请了三天婚假。结婚当天早上,还特意给郭小美打了电话,让她在自己请假期间,多多关照那些病人。
却不料,一个身患宫颈癌的六十岁大妈,开腹手术进去后,却发现病情比预料的要严重很多。
当日,全院刀功最好两个医生,一个在休产假,另一个在休婚假。郭小美着急间,不能给那个刚生过孩子的傅医生打电话,只能给正要洞房花烛夜的程诺打电话。
程诺二话不说,立即答应火速前往医院。
程诺做完手术,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