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毫不隐讳自己的理想,长大了就是要做官,而且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大官,做个最大的官!说做个“七品芝麻官”没啥意思!他还说要做个济世安民的好官,做人民的“父母官”。
“做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真不知道这种想法是从哪儿“钻”进他脑子里去的,也许是放假期间看了一些正在热播的“清宫”电视剧吧,什么“圣上”、“圣皇”、“圣明”、“圣驾”、“圣旨”、“圣令”、“圣谕”、“圣诏”、“圣训”、“圣断”、“圣决”、“圣谋”、“圣虑”、“圣意”、“圣心”呀,什么“皇阿爸”、“皇阿妈”呀,什么“娘娘”、“格格”呀,什么“大阿哥”、“二阿哥”呀,还有什么“主子”、“奴才”呀,好像一下子又把时代拉回到了“大清”帝国,搞得是乌烟瘴气。
他的妈妈常常笑儿子,说儿子生不逢时啊,出生的太晚了,如果儿子出生在“大秦”帝国、“大汉”帝国、“大唐”帝国、“大宋”帝国、“大明”帝国或者“大清”帝国,并且能够遇到明君的话(千万别遇上高俅之类),“货卖其主”,所谓的“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那么必定大有可为、前途不可限量啊,也许官可以位高到正一品——宰相,辅佐皇帝安定天下,造福于天下黎明百姓,并且光宗耀祖!十分可惜的是,他出身在大还是大、但此“大”早已非那“大”了——大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
百年前的辛亥革命,革去了帝制的命,帝制被共和制所取代。现代人的观念,摒弃了当官“为民做主”的思想,由当官“为民做主”变为“人民做主”,由“父母官”变为人民的“公仆”;现代人要的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不是什么高高在上、自以为大、傲慢的、“为民做主”的——“父母官”;上千年来,人们对所谓的“为民做主”的“父母官”,已经是领教的够够的了!
“公仆”绝对不是什么人民的“父母”,应是人民的儿子和孙子、中国人民的儿子和孙子,人民才是那些当官的真正爷爷、奶奶及父母!
儿子外表看上去十分的可爱、活泼,但实际上却是少年老成,喜静而不喜动,脑子里成天在转着各种各样的为什么?为什么?
这时候,白先生不由回想起了那天在空中旋转餐厅吃“自助”餐时,儿子问自己的问题:“爸爸,为什么‘光霞’公司的股票好呢?”当时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对他笑了笑,心想小孩子懂个啥,以为这不应该是个“为什么”。其实这是一个“为什么”,一个真正的“为什么”啊!
突然白先生想起了什么,一看手表,“不好,接儿子的时间已过了不少,真该死!”白先生一摸口袋,没有手机,想了想,是下午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忘带了。
于是白先生猛抽了几口烟,并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倒入杯子,一饮而尽,便急忙开着汽车“冲”向了风雨中,尽快地往儿子的学校赶去。
白先生有点醉醺醺的开着车子,内心感到十分的悲哀和痛苦,因为他觉得心里有一种最最珍贵的东西就此失去了,对于这块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白先生突然觉得很陌生,陌生的就像从来都不曾相识似的,心中空落落的,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就这么定了,回去跟太太说,马上打电话给她的小舅舅,开始办理有关手续,全家移民加拿大!至于自己的公司和房子,都卖了,还留着干吗呢?!做出这个决定后,白先生不禁凄惨的笑了一下。
可想而知,这时候白先生的心情!
天上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地面湿滑,刺骨的西北风吹得人们拉起了衣领、紧缩着脖子,个个急匆匆地赶着路,想尽快地回到温暖的家里去。
白先生的太太一只手打着雨伞,一只手握住儿子的小手,边走边说道:“今天天气预报又乱报了,没想到这么冷,你的衣服穿得太少了,手冻得冰凉的。”
白先生的儿子问道:“妈妈,爸爸今天为什么不来接我啊?”
白先生的太太道:“你爸爸今天有事,所以妈妈来接你。绿灯亮了,咱们赶紧过马路吧。”当他们两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一陈大风袭来,把白先生太太手中的雨伞吹得歪倒了下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他们没看到,有一辆小汽车正朝着他们急驶而来……
第二天,各大媒体都报道了这件惨绝人寰的交通事故:丈夫酒后醉驾,不幸撞死老婆和儿子。但是没有一篇报道,去挖掘这起交通事故背后的深层次原因。
白先生失去了两位最最爱的亲人,而且这两位最最爱的亲人,是同时惨死在自己的车轮底下,其痛之巨岂可言邪?这把他给彻底压垮了,叫他怎么活的下去?活着还有什么劲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不想活了,彻彻底底不想活了,自杀了二次,但都未遂,成功率是零,这对他来说,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第一次白先生是在地铁车站,看见列车驶过来了,便双眼一闭,就跳了下去,但由于时间拿捏的不够准确,稍稍早了那么一点儿,地铁列车紧急刹车,在离他10厘米处居然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