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一行人一夜未眠,也无心睡眠,听着山下营地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厮杀声,几个人肚皮都笑破了。
刘正暗暗警觉下来,等安全回到庄子里,晚上的夜训还得加强,他可不愿意以后自己的军队碰到夜袭这样的事,碰到了也绝对不能这样反应。
怪不得这时候的军队的军规里面对于夜间明文规定不得出声,就怕晚上出现营啸。
古代军规规定太严,有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士兵地位太低了,每天都神经紧绷,再加上夜间有夜盲,一出现大声喧哗,整个军营就可能乱了。
而现代军队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事情,从来没有新闻说哪个国家出现“营啸”这样奇葩的情况。
等山下营地慢慢平静下来,刘正也在跟家丁进行今天的总结,他知道,山下蒙面人不可能再来搜山了,这时候他们恐怕只求自己趁机进攻呢。
“夜袭的事情太危险了,稍有疏忽就会酿成大错。”刘正总结道,几个家丁也心有戚戚地点头。
这种事情实在是没办法才会做,谁都知道,刚才每一步都提着脑袋在走。
“我看这里面有人捣鬼,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蒙面人?他们怎么会知道小爷会从这里经过?”
“你们发现没有,昨天遇埋伏前那两个僧人有点古怪?”一个家丁突然提醒众人。
刘正昨天见了僧人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家丁一提醒,更觉得有问题。
佛教早已经传进了中国,但是自己来到这世后,就没见过和尚,只看到几个道士。
昨天那两个僧人的禅杖和铁钵看起来分量都不轻,两人托在手中却如无物,两人不简单啊。
休息时刚遇见两个古怪僧人,就在路上遇到了埋伏,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一夜无话,到第二天鸡叫三遍,山下又传来了厮杀声。
刘正几个发现动静后,纷纷爬上树梢观看,只见山下营地里乱成一团,一群人在厮杀。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时候不应该再出现营啸啊?怎么蒙面人又在互相厮杀了?
几个人下了树,暗暗做好了提防,怕山下是诱敌之计。
刻把钟后,厮杀声停了下来。
“小爷,刘小爷……”山下隐约传来呼喊声。
“小爷,是咱们的人——”树上警备的家丁兴奋得喊起来。
刘正和几个家丁一听,激动地忙爬上树,一起往山下望去。
山下原本蒙面人营地里还有人在呼喊,隐隐约约确实好像在喊刘正。
“小爷,你看,那是咱们的旗帜!”一个家丁眼尖,看到了营地里一面火红的旗帜。
妇女营的大妈们早就绣了这么旗帜,刘正还知道,旗帜中间是个大大的“刘”字,但是刘正没平时没让用这么旗。
许多家丁都觉得奇怪,纷纷要求再训练营竖起这么旗帜,但刘正死活不答应,为此几个家丁还在晚上的总结会上提出疑问,说刘正不让竖起旗帜影响士气。
刘正知道,现在这么多人只是用家丁这个名目,如果竖起旗帜性质就不一样了,不是有个词语叫做“揭竿而起”吗?
到时候官府会怎么看待自己?
妇女营的人习惯了在黄巾军中生活,她们面对过那么多旗帜,觉得家丁营也应该有一面自己的旗帜,但是他们不知道官府的反应。
不过现在刘正看到这么旗帜,觉得分外亲切。
几个人匆匆下山,刚到半山腰就碰到了几个上山寻找的家丁。
“哥哥,你吓死我们了。”一个娇躯突然扑进了刘正怀里,是二妮这个丫头。
小丫头一把抱住刘正脖子就呜呜哭个不停,昨天听到刘正遇埋伏的消息后她就哭了好久了。
“别哭了,傻丫头,我这不好好的吗?”刘正轻轻拌开小丫头的手,又轻轻揉了揉二妮的头发。
“嘤——”二妮平时是个脸薄的女孩子,这才发现周围都是熟识的家丁,一头躲在刘正背后搓衣角,再也不敢探出头来。
小丫头昨天把眼睛都哭红了,真不知道她晚上是怎么跟众人一起赶过来的。
“坏刘正,没事就好,吓死二妮姐了。”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叛逆的赵三儿,赵三儿看着二妮和刘正,没趣地撇了撇嘴。
“坏刘正,看起来你身上没受重伤,不用我给你治了。”
带着众人下山,山下众人看见刘正和几个家丁安全返回,都兴奋得呼喊起来。
“阿弥陀佛,檀越,尔等平安就好,贫僧放心了。”两个行脚僧口唱佛号,迎了上来。
刘正细问之下才知道,两个行脚僧是受人之托,前来行刺刘正的。
是谁请他们前来行脚僧没说,那人当时对行脚僧说的是刘正谋人家产,夺人妻儿,两人气愤不过,就听人安排在此等候刘正。
但是一路来到埒县境内,发现刘家庄的佃户日子过得比其他农人好多了,刘家庄的佃户子弟竟然都能免费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