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道一早就走了,临走时,他跟刘正说要助刘正一臂之力。
刘正知道,他恐怕是要帮自己去寻找人才。
老道就是这样一个人,决定了什么事情,就马上去做,所以以前把刘正救活后就很少把他留在,基本上一个月里面倒有二十七八天不在身边,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干吗。
让刘正不禁感叹:神龙见首不见尾。
虽然知道老道在外奔波惯了,但对于老道的离开刘正还是有点不舍,这时候的交通太原始了,别离可能就是永别。
老道倒是很潇洒,背着个包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颇有点“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
老道走后,刘正也开始忙碌起来,自从来到刘家庄后,他发现自己就没空闲过,哎,天生的劳碌命。
吃过早饭,刘正带着一哨家丁前往浖县,陪伴他的是李大力。
一来是要巡视那边的庄子,去年冬天招收第二批家丁后,就在那里安置了一个连的新家丁,每个月刘正都要去看看;二来是要寻找个合适的地址,刘正准备建个大市场。
后世的浙江私营经济之所以能在毫无资源的地方发展,很大原因就是浙江建立了许多市场,比如在毫无森林资源的嘉善建了个木材市场,没有牲畜养殖的海宁建立了个皮毛市场,没有矿产资源的海盐建立了个标准件市场等等。
刘正很想在自己地盘建造个市场,不为别的,自己庄子上现在生产的木器、铁器就可以大量卖出去了,去年把鲜卑那个所谓小王子赎回去的时候,就跟他商量好了,要他把草原上的牛羊马牲畜贩卖到这里来。
光种粮食是没法建立那么多学堂和家丁的,更不用说是争霸天下了,现在这些学堂和家丁所耗费的钱是去年姬家庄和几个大户几十几百年的积攒下来的财产,不过不可能永远有这么多的“无源之水”。
刘正一行在宽阔的大路上行得很快。
去年开始,马邑的大路就已经在修筑了,用的是免费的劳力,开始是那些半路上抓来的山贼,后来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庄丁和鲜卑俘虏,不过鲜卑俘虏冬天时候被赎回了,那些山贼中良善之辈也被释放了。
路面很平整、坚硬,筑路时,在泥土里面混合了矿渣和白垩(石灰)。
不过人力有限,所以进入浖县境内后一行人就放慢了速度,现在刘正的力量还不足以在三县都修筑大路。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马匹无法快速奔跑。
午时十分,一行人来到一个庄子口,庄口有家茶水铺,下马让店家上了一壶热水,自己掏出干粮坐下休息。
山野小铺子,也没什么客人,不过就三五个赶路的。
“阿弥陀佛,施主,可否施舍点斋饭?”两个行脚僧前来化斋饭。
很奇怪,来到汉末后,刘正见过不少道士,但是和尚还是第一次看到。
两个行脚僧很消瘦,脸和手很黑,脸上还有一层浮尘,看来行了不少路。
两人背上背个小小的行囊,一手擎根水磨禅杖,另一手是个铁钵。
李大力看对方慈眉善目,刚要从背囊中掏饼子,刘正用眼神制止了他。
“和尚,”刘正笑着说道,“我们也是赶路的,干粮并不多,所以没法施舍给你们了,见谅见谅。”
“阿弥陀佛,檀越说笑了。”年长些的和尚称呼都变了,看来和尚还没做到“心静如水”。
李大力和几个家丁好像有点不忍,刚要说话,刘正用眼神制止了他们。
其实在后世,刘正一般很少施舍所谓乞丐,人家不是白天讨钱晚上住宾馆吗?
店里的其他几个食客倒是每人都施舍了一点饭菜,店家也拿出几个又大又白的炊饼给了和尚,和尚拿到饭菜后,一一谢过,然后边走边出了茶水铺。
刘正一行吃过干粮,喝过热水,付了钱后,骑上马继续赶路。
“小爷,两个和尚是出家人,为何不施舍些干粮与他们?”李大力还是没憋住,骑在马上思索许久,最后还是开口问。
“你们都有这疑问?”刘正回头问众家丁。
几个家丁都点了点头,看来大家对于出家人都有一种天然好感。
“在家时,家母就告诉我,对行脚的僧人,抓鬼的道士都要以礼相待。”
“为何咱们庄子里的学子下午都要做工学农?”刘正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反问。
“让他们知道钱粮来之不易,不死读书……”一个家丁接口。
“哦,我知道了,他们两人正是壮年,只会乞讨,不事生产!”另一个家丁叫道。
此时僧人学的是小乘佛法,大都是苦行僧。
“此二僧还有何不同之处?”刘正继续问家丁。
“此二僧手中水磨禅杖力量不轻,说明二僧不穷,有钱。”一个家丁刚才比较细心,看在眼里。
“禅杖不轻,说明二僧力量不小,应不是良善之辈。”李大力对于力气比较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