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经把劫匪的明暗哨全部排除了,这才使得在这次行动中家丁的伤亡数为零。
“开路先锋虽然第一时间清除了对方的明暗哨,但是采取方式是错误的。当发现对方的暗哨时,开路先锋没有第一时间制服对手,而是用刀架在对手脖子上的方式,如果对手是亡命之徒,不顾自己死活大声示警,那么剩余劫匪将会有所防备,咱们后面的行动就会伤亡很大。”看起来家丁并不是乱说,而是已经分析过当时情况了。
老道更觉意外,这只是个普通家丁,竟然分析得头头是道,看起来这讨论会没有白设。
赵三儿轻哼了一声:“哼,纸上谈兵!”不过她也没敢打扰会场,而是耐着性子听下去,让人大感意外。
“我接受批评,”站起来的是刘森,他是先锋哨哨长,“当时我们行动比较顺利,所以这地方疏忽了,以后一定改正。”说完,刘森对着发言的家丁抱拳行了个军礼,这也是讨论会的一个规矩。
对刘森的反应,刘正比较满意,胜不骄,这是一个好兵的素质。
“我对小爷有意见。”站起来一个小个子家丁,通红着脸,显然有些激动。
众人大感意外,眼光都盯着他看,看得他脸更红了,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继续说下去,小爷制定了规矩,在这里,可以畅所欲言,谁都不能制止,但是到了外面,有意见只能书面呈送给自己连长,有连长代送给小爷。”主持的是刘树,他鼓励家丁继续往下说。
“小爷身为主将,竟然不顾这么多弟兄,接受劫匪的挑战。这是呈匹夫之勇,而非主将之智。小爷常说,兵有兵之勇,临阵杀敌,将有将之智,运筹帷幄。”家丁结结巴巴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头都没敢抬起来。
“我也同意。”边上站起来一个大汉,他拍了拍小个子家丁肩膀,显然他们比较熟悉,“当时虽然小爷获胜,但是在场的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女子武功在小爷之上,所以小爷的行动不是智者所为。”
“我反对,”不等大汉坐下,角落里站起一人,也有点激动,“当时劫匪点名要小爷斗将,如果小爷不答应,会严重影响士气。”
“我认为小爷错了,”这个话题讨论有点热烈,又站起一人,“对方指名就要应战吗?那下次咱们作战只要指名对方主帅就行了,输了无所谓,咱们人多。赢了不就省事了吗?一个人换一次胜负,这可能吗?”
“我也同意,当时咱们已经掌握了战场主动,我方肯定获胜,不用考虑士气。”
“我认为当时小爷应该应战,当时幼童还掌握再对方手中,如果小爷不应战,对方杀了幼童来个同归于尽怎么样?”
……
老道和赵三儿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讨论会,想不到家丁们对家主批评竟然这样热烈,都忍不住看着刘正,发现刘正并不动声色,老道不由笑着捋了捋胡子,不住点头;赵三儿这个当时的挑战者“哼”得一声,得意地梗着脖子,微微翘起嘴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我接受众兄弟的批评。”刘正这时候站起来,按照规矩对着几位站在那里讨论的家丁行了个军礼。
众家丁急忙站起来要行礼,刘正摆手制止:“当时确实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非智者所为。所以众兄弟批评我接受,以后正行事不再如此鲁莽。”
说完,刘正又行了军礼,坐下。
见刘正行事如此,几位家丁也不好意思地坐下,不过会场气氛有点尴尬,众人发言也不再热烈。
“我认为,我们还需要在队伍里面多配备大夫。”这时,王不当突然站起来发言,这令众人又感到有点意外,以往讨论,如果不是强制要求,王不当都能推脱就推脱,不愿意参加,即使参加,也从来没有发过言,只是静静观看,聆听。
“这次行动非常顺利,但是如果有人受伤怎么办?等回到庄子里就晚了!”王不当有点激动。
“回庄子途中,有位兄弟犯病,当时大家都束手无策,如果不是赵三姑娘在场,恐怕这位兄弟很难救活。所以我提议,咱们每个家丁都要学会简单的医术,队伍里面多配备大夫,平时咱们还要多讲卫生。小爷不是说了吗?一滴水里面含万千生命。”
“对,咱们平时很多人能不洗手就不洗手吃饭,能喝生水就不等开水凉下来,所以才会生寄生虫。”
……
最后总结的是主持人刘树总结性发言,刘正三人就不等了,他们又悄悄离开了会场。
会后,家丁会把总结整理成册送到刘正这里来,现在许多家丁已经学了几千个字了,这些总结他们已经写过多次,所以很熟练了。
“刘正,这就是你让家丁学字的目的?”半路上,老道突然转过头来问刘正。
这当然是刘正的目的,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没有灵魂的部队是愚蠢的部队,而愚蠢的部队是不可能打胜仗的。
刘正自认为自己不可能成为诸葛亮那样近乎成妖的智将,所以只能培养家丁们的智慧,培养他们具有独立的意识。当然,如果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