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书房,老道对满屋子的书籍大感兴趣,这时代能拥有这么多书籍的可都是世家大族,当然,刘家庄这么多藏书一部分是原本姬老爷留下来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三县几个大户人家那里抢来的。
话说三县大户被刘正一一击破后,家产田地和书籍全部归了刘正,这时代的书籍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老道看了几本书籍,又坐下品了几口新茶,微微眯着眼睛,让茶水在舌尖上滚了几滚,不禁问道:“这是何物?”
汉末待客用的是醪糟,刘正不习惯这种味道,正好在后山中发现了几棵茶树,就把它们移植到了庄子内,开春时刚移植,到了夏天才采了几斤新茶,自己动手试着炒了,平时自己喝,舍不得给别人。
茶树应该生长在南方,刘正也搞不清为什么并州会有,不知道是这时代气候不一样还是自己弄错了品种,把其他树种当做茶树了。
不过试着喝了几次,味道还比较纯正,也没见中毒迹象,就暗暗决定,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茶树,以后自己就管它叫做茶树了,它的叶子就是茶叶了。
“入口清香,初品微苦,不涩,回味为甘,不错,此可为道家圣物。”
老道又品了几口,看看杯中茶水不多,摇头略微可惜地放下了杯中。
“刘正,你现居此地,有何打算?”老道忽然问道。
刘正早料老道有此问,答案他早就想好了:“老道,你觉得黄巾义军能取胜吗?”
“朝廷虽有百万军,我黄巾义军去岁虽失败,我师兄也以仙逝,然我太平道尚有百万信徒,为何不能获胜?”老道眼中放出一道精光,盯着刘正。
“乌合之众,虽百万亦不足惧。”刘正微笑着回答。
“尔如此肯定?”
“去岁百万义军,洛阳城内有内应,皇宫内有宦官,然几月而平。何也?兵不韧甲不固也!士气虽足,然三鼓而竭。固义军初如破竹而后续无力焉。”
“尔有何法?”老道问道。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善也!”老道捋着几缕青须点头。
“黄口小儿,只怕尔志不能坚也。”
“老道请随我来。”刘正把命家丁备马,领老道参观刘家庄。
在马厩,老道对土化肥颇感兴趣,当然他没让刘正解释,而是问了马夫土化肥的作用,刘正也随他去,让他多看看,多问问,他才会对自己所做的事进行肯定。
刘正知道,老道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希望能对自己的事业有所帮助。
老道在马夫解释下,又亲眼看了两畦作为参照的菜地,不由对土化肥赞不绝口,对于农家出身的人来说,高产是他们割舍不去的梦想。
当然,马夫没向老道解释收集硝土的事情,其实他们也不知道硝土有什么用,只知道东家让他们这么干,刘正根本没跟他们提过硝土的用途。
来到木器坊,老道眼珠子就盯着几架水车了。
虽然来刘家庄之前老道已经见过了水车,也知道了水车可以从河中抽水,但是见到木器坊这么多不同功能的水车,他还是被惊到了。
经过大半年的研制、实验,现在抽水的水车已经功能很完善了,几个木匠也能根据不同河水和堤岸制作不同规格的水车;水力车床也已经配备了许多不同的钻头。
刘正现在已经把铁匠铺和木器坊合二为一,让双方一起来研究制作水力车床和水力冲床,因为水车许多关键部件还是需要用到钢铁。
老道亲手把一根木头塞进了车床,然后大呼小叫地看着木头在车刀和钻头的共同作用下,变成了一根圆圆的桌腿;然后他又把一根竹子塞进了令一架车床下,结果出来的已经是一根根箭杆了。
木器坊现在卖到外面的木器很多,并州的木匠很多人已经濒临失业了,像木碗、木筷、木梯、木凳、木桌之类的小物件,木器坊都能在车床上制作。
一架木梯,一个木匠需要带领徒弟制作一整天,而在这里,大半个时辰就能做好,质量还比手工的好,所以马邑的木制品在并州以价廉物美打倒了许多木器铺。
老道在水力车床上玩了个遍,又饶有兴趣地看起了曲辕犁。
“刘正,这是犁?”老道还是很有眼力的。
“然也。”刘正笑着看着如同走进了玩具屋的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的老道。
“为何与其他犁不同?”老道摸了摸弯曲的犁辕。
“试试便知。”
长曲辕犁已经跟刘正后世少时的犁很接近了,几个木匠已经反复试验过了,所以刘正对犁很有信心。
当然今年春耕没来得及用上,他准备在秋耕前让自己的佃户全部替换成曲辕犁,有好东西得先自己用不是?
所以现在曲辕犁还是囤货时候,到时候再做就来不及了。
他准备把曲辕犁技术先保密一段时间,以后再投放市场。
乱世迹象已经显现,粮食将是许多时候胜负的关键,他可不想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