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退敌兵,很多人一下子就瘫倒在地,刚刚厮杀完全是凭着一股子气,想想都后怕,对方都是成年人,骑着马,还有很多胡人,最要命是还有弓箭,自己是怎么冲过来的,又是怎么破敌的?
刚才只顾糊里糊涂就跟着小爷冲锋了,现在想想,当时如果不冲,等敌人把鹿角拒马都搬走,估计一个冲锋家丁就要被冲垮了,实在是危急得很。
上次在阴馆谷家庄虽然战斗过一次,但那次赢得太轻松,许多人都还没找到对手呢,对手就已经被击垮了,以至于很多人都是稀里糊涂跟着大部队就进了庄。不像这一次,人人手上都见了血啊。
家丁们瘫坐在地上,擦着汗,许多人双臂由于脱力而微微在颤抖,也不顾那些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的俘虏了。
都已经失去斗志的人了,谁还怕他们,他们敢反抗,最多再来一次厮杀,刚刚在马上都不怕他们,现在他们没有马了,还能打得过家丁?
家丁们虽然双臂无力,心中却兴奋得很,许多家丁虽是第一次对敌,第一次杀敌,但一想到自己能打退比自己人数多的敌人,其中许多还是胡人,这回到家中,必然要在家中吹嘘一番。
也有几个家丁平时要好的或同村的战死或受伤了,而伤心不已。
当然也有许多人在后怕,以前当家丁前都是村里的后生,淳朴的村风使得许多人根本连打架骂人都不会,一下子杀了人,以前哪里会想得到。
等家丁们休息完毕,开始打扫战场,俘虏要押走,受伤的家丁要处理,战死的尸体要抬回庄子里处理,对方的尸体也要埋葬。
当然有些活可以交给俘虏来处理了,比如对方的尸体,就让俘虏在后山的山脚边挖了个大坑,就扔了进去,撒上生石灰消毒,然后就埋了个大坟。反正庄子里农具多,挖坑也快。
受伤的家丁好多,重伤的有四五个,眼看是成为残疾了,还好都能救活。
并州民风骁勇,民间私斗较多,处理伤口办法都会,一众家丁在战场边生了一堆火,拿把铁剑烧红了就按在伤口消毒止血,效果不错,但是刘正看了后暗暗发誓,以后坚决不吃烤肉了。
此时可没有消炎药、止痛药,必须这样处理,否则光流血就能把一个轻伤变成不治。要知道,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死在战场上人数可能并不多,战后的感染和破伤风会夺去许多伤员的命。
处理了伤口的家丁暂时回庄子里休息,大部分轻伤的以后还能继续做家丁,重伤的安置起来有点困难,不过也是日后的事情了。
轻伤的敌人也一并处理了伤口,重伤的也不管能不能救活,直接就压到后山大坑边,让每见过血的家丁一矛刺死了,这时候的医疗条件可不允许在这方面仁慈。
战场上受伤的马让马夫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治好,战死的马就让家丁抬回去剥皮,晚上可以吃马肉,犒劳家丁了。
短剑短矛可是好东西,最不济也能回炉炼铁,打造农具,冶炼废钢铁可比矿石冶铁要容易得多了。
这一战,战死的家丁就有十多人,受伤的有三四十人,可谓惨胜,真正被胡人箭射死的不多,大部分没这么巧正好射中要害,射中其他部位的其实不置人死地,但是给家丁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光挨打不能还手的事情太影响士气了。
胡人的箭头都是骨头做的,所以射中人之后并没有深入人体,挖出来,用火灸一下就处理完了。
战场处理得差不多了,刚刚在外围游弋的探子也纷纷打马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不少俘虏。
刚刚厮打时探子在外围光着急,帮不上忙,不过正好也没浪费人和马的体力,后来敌人逃跑时没注意到探马,结果马力用竭之后,被探马纷纷追上。一番厮杀,本来就没多少战意的逃兵哪里打得过士气正旺的探马,结果连人带马一起投降了。
敌人也是大意,奔马从远处赶来,应该在半路上歇息,养足马力,但他们为了给刘家庄一个奇袭,到了马邑竟然毫不吝惜马力,长途奔跑,殊不知刘正对探子极为重视,每天都有大量探子在外围巡视,得到情报,采用接力式传递。
所以从赶路到逃命,许多马力气早就用光了,哪里及得上探子们养精蓄锐。
把俘虏归拢到一起,竟然有二三百人之多。
把一百多胡人从人群里挑了出来,这些人里面又挑了几个看起来是头领的,让会胡语的家丁领下去,分开审问。并州地处胡汉交界,许多人跟胡人打交道比较多,会胡语并不稀奇。
剩下的蒙面人有些面巾还蒙在脸上,有些刚刚在战斗中或逃命中面巾早已丢了。把他们剩下面巾都扯了下来,也挑选了几个领头的,让刘东、刘军带下去分开审问。
对于审问俘虏,刘家庄的家丁很多人做得很熟练了,以前在黄巾军时,许多人就审问过路上抓来的土匪。
分开审问比集中审问容易得多,这也是一个心理学的问题,因为你在面临审问时,并不知道同伙会不会已经把你供出来,事先又没有串供,所以也没法胡说。
不一会儿,先回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