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发现硝,让刘正一天都沉浸在兴奋之中,不过,现在硝的作用还无法全部体现出来,他不知道火枪的工艺,不知道铸炮的方法,一切还刚起步而已,一整天,他都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样,至少现在一切有了可能性。
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收粮收税。
不出刘正意料,三县的大户都主动交税来了。
阴馆谷家庄的那一场短暂的厮杀把他们吓坏了。谷家的庄丁他们也都非常熟悉,年轻、体壮,领头的是江湖中寻来的有名的武师,庄丁是佃户里招收的壮小伙。因为吃得好,不用干农活,整天在武师带领下舞刀弄棒,郡中最有名的强人都不敢打谷家的主意。
几个县的人都知道,谷家庄丁人数最多,最心狠手辣。一般佃户如果不及时交租、还钱,这些庄丁下手很黑。一般县衙的公人都不敢招惹谷家的庄丁。谷老爷平时可把他们当做宝了,钱使劲砸下去。
所以平时这些大户都以谷家为首行事。这次刘正派出家丁催他们交税,大户看到谷家行事嚣张,也都不把刘正放在眼里。
但是想不到平时雁门的一只老虎竟然轻而易举就被击倒了,毫无还手之力。
事后一群人在一起悄悄商议,一致得出结论:刘正带领的是朝廷精锐。这可是天大的祸事,这钱粮谁敢不交?
所以一群人回到家急忙准备钱粮,前来交税。好在一开始刘正已经把各家的应缴税收的明细都给各家送来了,按照刘正的要求再加几成就行了。
多出来的几成就当结交这位刘小爷吧,平时想结交这样的宗室都没机会。能有几百精锐护身的可不是一般旁支宗室,定然是朝廷极为显贵的。
刘正看着庄子外面络绎不绝进入庄子里交税的农人,摇了摇头。
“大哥,怎么了?”边上刘敢奇怪地问,他们几个看着人声鼎沸的场面正津津有味。
“这些人,不打就是不行。你一打,他们就乖乖过来了。我看,在这乱世,实力最重要。”刘云平时话很少,这时候却看了看庄外大路,撇了撇嘴。
以前还是小时候,刘云也是某大户的佃户的儿子,那时候最是羡慕大户人家子弟,人家有钱,又有学问,可谓知书达理。现在想不到大户人家只管向佃户收租催粮,却从来不向朝廷缴纳一颗粮食的税收。而被痛打一番后,又夹着尾巴急不可耐地送粮食过来,实在是击垮了在刘云心中的最后一丝好印象。
“大哥,大户都乖乖过来送粮了,小门小户的是不是可以免了?我看过账本了,光大户人家缴的粮,都超过三个县衙公人跟咱们商定的额度了。”几个连排长大都是农人出身,知道农人的苦楚,所以对农人比较同情。
“今年还不能免!”刘正很坚决。
“为什么?”刘闯是个急性子,一听就急眼了,“咱们该收的粮食都收上来了,还却这点粮食?小门小户缴这点粮食有多难,难道大哥不知道吗?”
刘正扫视了边上几个连排长,看着一张张熟悉而年轻的脸庞,原先姬家家丁出身的连排长无所谓,而几个从前他从路边救回来的苦孩子现在都慢慢长大了,脸上也布满了健康的红色,现在却是满脸的不解。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他沉声问道。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咱们是代表谁来收税的?”刘正问道。
不等几个人回答,刘正指了指天上自己答道:“咱们代表的是朝廷,大汉朝廷。”
看着几张迷惑的脸,接着说道:“农人们的粮食虽然每门每户都不多,但是加起来数量也不少,以前每年三县的税都是他们来负担。全郡,全县,全天下都是农人,最穷的农人来交税。所以他们交税是天经地义的。如果这时候咱们免了他们的税,他们感激的是谁?是咱们吗?他们感激的是朝廷,从来不给他们一点好处的朝廷。”
“刘闯,当时你三天没要到饭,倒在路上腿上被野狗啃掉一块肉的时候朝廷来了吗?刘敢,当你身上长满了疥疮,缩在破庙等死的时候,朝廷在哪里?刘树,当你三个妹妹,两个弟弟慢慢饿死的时候朝廷给你一颗粮食的时候,朝廷给你吃给你喝的没有?……每年朝廷知道要粮,大户只知道欺负咱们穷人,他们可有人想过咱们穷人?这样的朝廷凭什么要受人感谢?”
“可是,大哥,正因为没人给穷人好处,咱们才要去帮助他们啊!”刘闯虽然想起自己被饿死的家人,泪流满面,但是还是轻声答道。
“穷人可怜,这个咱们都知道,因为咱们也是穷人,也是穷人的儿子。升米恩,斗米仇。今年丰收,咱们收的粮食多,可以免了农人的税,明年收不到粮食,你就不免?这时候他们怎么想?”
“咱们粮食多,等穷人真的揭不开锅,你不能去救济他们?只要有能力缴税的人家,咱们一个都不能免。对于真正的,吃不饱饭的穷人,咱们在收税后,再去接济他们就是了。”
“好了,咱们该去训练了。仁慈可不是给颗粮食,给个钱的小‘仁’,咱们要加强自己实力,保护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