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化肥的事情急不得,需要几天的发酵。
嘱咐管事几句后,回到庄子换掉衣服,这衣服的味确实有点重。
一个人来到书房,看看外面没人,就从书架的暗格里面掏出上次从战场捡来的那把弩,又仔细揣摩起来。
弩大致完好,只有弦断了。
其他部件刘正已经牢记脑中了,但是弦自己无法修复。
弩制作稍有粗糙,看得出匠人制作时有点应付,所以没精心打磨。弩上也没刻匠人名字,听说战国时秦人已经知道让匠人刻上名字,以便在出现质量问题时能追究责任。
虽然如此,但刘正还是感叹这把弩机关的精巧。他已经拆卸过各个部件,并用炭笔画了图纸,以后有机会自己也能制作了。
整个弩担是竹木制成,中间用胶连接;弩臂用硬木制成,看得出,以前的弩兵保管很用心,擦得很亮;弩牙、望山、弩机、悬刀之类零件用青铜制作,稍有粗糙,没经过仔细打磨。
弩弦是大问题,原本弩弦是用牛筋制作,但是牛筋现在弄不到,牛都是农人的命根子,根本没有见过杀牛的,看来只能寻那些老死受伤的了。
其实现在给刘正牛筋他也干瞪眼,又不会加工。
看来只能让管家留心了,找到牛筋再说,光这样看是没用的,不过下次可以先用其他材料试制下弩弓,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后世玩过现代弩,好像现代弩也不是用牛筋制作的嘛。工艺差,材料差,最多射程近一点,总比没有好。
弩弦的事情先放一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办。
刘家庄的管家发现自从换了东家,自己就显得特别忙。本来秋收催租忙是正常,但是今年收租都结束好几天了,自己就没空闲过。前几天张罗收家丁,然后就是给家丁修建屋子,今天东家又派人来找自己了,这几天腿都细了一圈了。
今天刘正找管家是让他找几个手艺好点的木匠。
木匠庄子上有几个,就是不知道手艺怎么样,平时做个凳子,修个门窗什么的还凑合,等下不知道东家想打制什么家具,先送过去再说。管家不知道东家心思,准备先应付过去再说。
几个木匠有点紧张,他们没跟东家打过交道,以前庄子里有什么活都是管事的交代他们,然后他们按照吩咐做就是了,连管家都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着的。
听说新东家来历比老东家大多了,人家是正宗的宗室,高祖的子孙啊,哪是自己能说上话的。
来到刘正面前,也不敢抬头看,几个人都在数自己鞋子上的破洞。
“几位师傅来了,快过来看看,这个物件你们能做吗?”刘正见到木匠,就开口询问。
……
沉默,刘正问下去竟然没人回答。
几个人都在纳闷,刘正纳闷的是木匠怎么没反应,几个木匠纳闷的是刘正在跟谁说话。
能被高祖子孙称为“师傅”的是什么样的人,肯定是大师级别的人,他们也很好奇,今天东家从哪里请来这么高水平的人,等下一定要好好请教请教。
“几位木匠师傅,你们过来看看,这个物件你们能打造吗?”刘正走到了几位木匠的面前,又纳闷地问了一声。
“啊?”几位木匠惊恐地抬起了头,张开说不出话来。东家是在问自己吗?
几位木匠年龄有点参差,岁数大的有五六十岁了,岁数小的才二十来岁,不过这时的人比较显老,特别是干体力活的人,刘正自认为猜错时候也蛮多的。
几位木匠也在打量刘正:十五六岁的样子,如果是自家小子,这点岁数正在做学徒,只能磨磨斧子、刨刀,锯锯木头什么的;脸色白皙,手又白又嫩,比穷人家的闺女还嫩;笑起来露出一口又白又细的牙,不像穷人,一口黄牙。到底是宗室子弟,就是跟穷人不一样。当然因为刘正长得比较壮,他们也没猜出刘正真实年龄
“你们看,我这里画了一张草图,你们看看能不能把它做出来。”刘正把自己手中草图递到木匠面前。
几个木匠还是第一次看见纸,所以看了半天没看懂图上画了什么,只是看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反正自己没做过,也没见过。
木匠摇了摇头,打头的看到刘正失望地表情忙解释:“东家,小老儿几个从来没有看过图,所以没看懂,请东家赐教。”
刘正笑了,这个是自己的疏忽。
他就捡了根树枝,蹲在地上,边用树枝画了草图,边解释草图中物件个结构。
刘正画的是个水车,因为他没见过真正的水车,所以只能画个大致结构,希望几位木匠能帮他完善一下,并试着打造出来。
刘家庄庄前有条大河,河水还是挺充沛,每天河水这么流过也太浪费了。如果能打造出水车,就可以用水力灌溉田地、舂米,甚至就能利用水力来打铁了。
真正的水车刘正没见过,他只见到一些模型和小孩的玩具,另外还在一些农家乐里面见过,因为当时只是随便看看,也没留意具体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