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公人们打交道,刘正总感觉太累,这些人都是多年混下来的人精,别看他们有事求自己的时候一个个那么副可怜样,如果你真相信他们了,估计连骨头都会被他们吞下去,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自信跟他们磨起来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每次都让公人们长话短说,不跟他们废话,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管是后世还是这世,自己永远不是以急智见长的人,每次跟人打交道,都暗暗提醒自己:我只有中人之质,不要跟他们玩阴谋。
比起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自己宁愿去训练家丁,或者去编写识字教材。
送走公人,刘正摆手让管家去做好征粮准备,就迈步去了家学。家学是一个家族的根本,办在祠堂中。一个大的家族之所以能够延续几代甚至慢慢壮大,依靠的就是他们的家学,所以大的家族特别重视家学。
在科举考试之前,学问几乎只掌握在大的家族手中,科举之后的很长时间也没多大改变,只要之后印刷术普及之后,他们才慢慢衰落下来。
刘正控制住姬家之后,发现了姬家的大量藏书,不禁如获至宝,如果在盛世,姬家凭这些藏书,可能就会培养出几个学问大师或者高官,即使在这乱世,这东汉末年的黑暗官场,姬家也有几个子弟在众人中脱颖而出。
几代人的藏书啊,姬家几代家主的心血被自己一下夺得了,可以说,姬家最大财产并不是几个库房,而是这里。
可惜自己不会造纸,虽然蔡伦已经改进了造纸,纸变得非常廉价,但是在这通信、传媒几乎原始的汉末,根本还没推广出来。
现在虽然让庄上每个孩子都上了学,但是书最缺少,没法,只能一本一本抄写,刻写。哎,要是能造纸会印刷,一定让每个佃户的子弟也读上书。
“人之初,性本善……”老远,就传来了孩子们幼稚的朗朗书声,能在东汉末年听到读书声,对于刘正来说是莫大享受,能让他陶醉其中。
东汉末年还没有专门的儿童启蒙书这个很让人无奈,虽然刘正教过小学语文,但是小学语文课文能背出来几篇呢?背出来也不合适啊,总不能在东汉末年教写“桂林的山好险啊”,这时的人听到不要笑得大白牙啊。
没办法,三百千中《三字经》倒是勉强能背,《百家姓》只会第一句“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后面九十二个姓就不知道怎么排列了。
《三字经》虽然自己偷偷默写出来了,但是还是要删减再删减。“香九龄”倒是合适,但是“窦燕山”还没出现呢,“孔三岁”这时候应该出现了吧。里面有几句时间长了自己也模糊了,索性也删了。所以他拿给家学的是删减版的《三字经》,不过就是如此也让几个先生惊叹不已,来到这个世上,总算干了件有面子的事。
来到学堂外面,从窗里偷偷望进去,学生们正一人捧着一个沙盘摇头晃脑跟着先生念课文,不禁摇了摇头,这时的教学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先生们觉得摇头念课文才有韵律。
刘正接手家学后,又进行了扩建,本来家学只有姬家子弟能进,所以规模有限,现在刘正把老营一百多个年龄还不够加入家丁队伍的幼童全部赶来了,就显得不够了。
刘正把祠堂里面的原本姬家祖先的牌位都打包放在一个小黑屋的角落里,然后把里面的祭祖的大厅都改建成了教室,这样才勉强容纳得下这么多幼童。原本想让女童也来读书的,但是几个先生宁愿跳井也不愿意教女童。没办法,只能让男童放学后一对一去辅导女童。
他知道,后世女孩子学霸比男孩子多,以后可能都成为人才啊,浪费了太可惜了。
这些幼童刘正要求他们是半脱产,早上起床后要在妇女营监督下跑操,要早读,上午是在先生辅导下读书,下午要求参与简单劳作,他可不愿意幼童以后都成为书呆子。当然他也给幼童规划好了,以后自己编写好了教材后是要学数学的,还有格致,也就是科学。
他不愿意孩子们成为什么文学家或者学究,虽然自己从来不会看不起文科,但是在这乱世,没办法,成为文学家除了大家族,其他家族是要被饿死的,不如学些能创造直接价值的东西。
“昔孟母,择邻处……”学堂内,朗朗读书声还在继续飘出来,刘正这时已经绕着学堂转了个大圈了。
祠堂建在刘家庄的后面小山的山坡上,坐北朝南,位置不错,看来姬家是把它当做百年基业来建造的,很讲究风水。祠堂后面是片小树林,林中树木已经有些年头了。祠堂前原本有个小水池,刘正觉得没用,就把他填满改成了一片菜园园。下午就让幼童在菜园劳作,就当他们是在勤工俭学吧。
他计划来年春天在菜园边上再种个果园,反正种花花草草没多大用处,虽说有暴殄天物之嫌,但是乱世之中,实用最重要。
悄悄走出学堂,他不想打扰学堂秩序。
又来到马厩,今天他准备和几个管事一起研究土化肥。后世人来到东汉末年,最不能相信的是这时田地的产量。听听很吓人,一户人家有多少田地,小户人家比后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