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还没走上正轨呢,但刘正却没空巡视家丁们的训练了。
本来刘正也想跟家丁一块儿训练的,但是刚一下场,就把家丁们吓着了,没人敢跟他一起,只得讪讪回到看台上。
这时候可不是后世讲究官兵平等时候,封建社会都还没完善呢。
害得他很郁闷,人家名将都是讲究跟士兵同吃同住,吴起还和小兵同衣同食,帮小兵吸脓呢。
只能哀叹,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刘正也实在太忙,白天监督家丁训练,晚上还要给他们讲课。
庄子上,识字人员太少了,就连庄子里几个账房先生都请来客串一把讲师的角色。
家丁睡觉后还要带人巡视,监督哨兵。
忙得编写教材和研究弓弩的时间都没有。
自从战场上捡来那把弩后,以前每天晚上都要乘没人时刻仔细研究揣摩一番,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去修复它,但对于弩的结构大致有数了,这几天一忙,连这个功夫都没有了。
管家是在训练场把刘正找回去的,这几天东家很好找,每天早起后就在训练场
管事暗叹,别人家东家每天没事干就查查账,去县里郡里走走门路啥的,自家的新东家倒好,有福不会享,成天跟那些臭烘烘的家丁混在一起。
家丁嘛,要那么用心干嘛,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养足力气就可以了,有必要这样干吗?还怕那些泥腿子造反不成?
不过东家坚持,就让他去胡闹吧,东家年轻,年轻人就应该瞎胡闹。
今天找刘正,是有正事,县里几个公人到庄子上了。
管家就弄不明白一点,自从庄子换了东家后,李文书已经来了三次了,以前可是几年都不见他来啊。
这次过来的还有几个班头捕头,都是公人里面的领头的。
秋收刚结束,看来是来催粮的,管家经验老道。
刘正匆匆赶回家中,几个公人正在喝水焦急等待,看到刘正,忙行礼问候。
刘正很客气,一一回礼。
主客入座,刘正也不客气,直接就问:“敢问几位大人,今日到寒舍有何贵干?”
李文书几个已经习惯了刘正的直接,并不觉得他失礼,忙说不敢。
原来几个公人过来是为秋收征粮的事情。
“征粮派个小吏过来就行了,我家绝对不会少朝廷一颗粮食的!”刘正觉得很奇怪,这么点小事干嘛一定要找自己,管家就可以应付了。
“刘小爷有所不知啊。”李文书跟刘正比较熟了,所以这次过来,就有他出面了,并且在衙门的公人中,也是以文书为长,“往年征粮,并不完全有衙门出面。马邑往年都是姬家协助县里征粮的。”
原来中国几千年的朝廷统治,都讲究皇权不下县。
官府到县一级,县里也只有县令、县丞、县尉几个才是朝廷正牌的官,有上面指派。
几个衙役虽然是吃皇粮的,但都是县里给的俸禄。
至于朝廷的征粮,虽然是县衙的头等大事,但是县令、县丞、县尉不可能自己来干的,就凭几个衙役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于是每年的征粮就分包给县里的豪强。
县里只管完成朝廷指派,至于下面收多少,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县令只管自己的分润,当然他拿大头,几个衙役也要一部分分润,剩下的就看豪强自己的本事了。
所以朝廷要一分粮,下面可能就是三分四分粮了。
每个县的豪强势力不同,收的粮也不尽相同,如果豪强势力过强,收的粮食是多,但是县里不敢多拿,好处就归豪强了,如果豪强势力过弱,征不到粮,那大家好处也多不了。
如果实在完不成征粮,那县令这一年的考评就没法拿甲等乙等了。
当然,征粮太少,豪强要自己掏腰包补足了。
所以不是特别强势的豪强都不敢接这个差事的。
而马邑县,因为以前姬家的田地超过县里总数一半,所以往年都是包给姬家的。
姬老爷倒也爽气,每年大家该有的好处都有,虽然比起其他县来不多,但是好在拿得轻松。
今年眼看秋收已经结束,但是姬家也换了主人。
几位公人想想新的主人刘正,听说是是正宗的宗室,心里也很着急,怕刘正不肯缴粮。
所以这几天听说县令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了。
刘家不肯缴粮,其他几个大户也肯定不肯接这个差事,今年秋粮怎么收啊?
县令不肯补缺这么大的亏空,光靠几个公人,他们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斤钉子,收几斤粮食呢?所以只能来找刘正商量商量了。
刘正听了李文书的话,半天没吭声,只用指头不住敲着桌角,几个公人的心跟着刘正的指头不住悬了起来,看来今年刘家不愿意接这个差事了,这个征粮任务完不成了。
几个人不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秋季节已经天气有点寒了,几个人额头却快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