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的何惜白,目光满满地落在了出鞘两三寸的剑上,大司命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何惜白不知道为何大司命会有这样的笑容,他只知道看到这样的冷笑,他心里极不舒服。
于是他的眉头皱了皱,平静如水的气质和安稳如山的气息,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笑什么?”何惜白不解的问道。
这时,白云茶楼的门打开,凌若晨站在了门口,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司命,目光冷了下来。
当她看到何惜白和站在门口的那名女子时,冰寒如霜的脸色,才出现了一丝缓和之意。
“何师兄,你们回来了?叶南呢?”凌若晨没有看到叶南的身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何惜白和书院的弟子都回来了,叶南却并没有出现,这在她看来,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不要担心。”何惜白说道,“从北方传来了消息,叶师弟和步登云在太原郡出现,此时他可能在回京都的路上。”
说到此,何惜白的神色都有些恍惚,他深知叶南与步登云在一起,并且出现在太原郡意味着什么。
从北方传来的消息,太原郡之中,出现了一场大战,十几位六品境界的强者和数位七品境界的强者齐聚,还一度出现了流血的局面。
还有消息说,作为东道主,李家还丧失了两名六品境界的强大修行者。
“与夜色结伴在一起的人,怎么会得到善终,他想要回到信阳城,除非这片夜色在青天白日之下崩溃,不过你舍得?”
大司命微微一拂云袖,姿态甚至冷峻,她的眼睛盯着门口的凌若晨,在深沉的目光之中,始终萦绕着强烈的杀机。
她口中的那片夜色,依然指的是凌若晨。
凌若晨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大司命,然后默默地转过身,走进茶楼关上门。
随着茶楼的门紧紧的关闭,无论是何惜白还是大司命,或者是秋离歌还是那名来自书院的弟子,都被拒之门外。
从这一刻起,白云茶楼的门关了。
栾汤拿着刀,提着酒,在夕阳的余晖中,唱着大燕国特有的歌曲,大步离开了太原郡。
他人走了,但是却在这座城,留下了一段传奇的故事。
步登云口中骂着道天和道祖,还诅咒着佛祖,在陈观一行轻骑兵的护送下,缓缓离开。
从此这里就有了这位狂人,大骂天上三位仙人的疯狂传说,但是他在极北冰原,一剑挡下十位妖将和白衣军师的壮举,更像是野火一般,传遍了整座大陆。
他的名声,也在此一举达到了最为巅峰的地步,甚至还隐隐在当年的易水寒之上。
草原上的草,在季节的轮回转替之下,渐渐变得一片枯黄。
太原城外,那片草变得枯黄,那股来自草原上的风,自然携带着一股高爽的意味。
栾汤在何处,此时已无人可知,只知道,一个月前,他曾在大唐沿海的小镇上出现过。
步登云也早已回到了东吴,回到了巫山,水无迹的一条胳膊,也送上了巫山。
据说,在步登云看到水无迹的断臂时,他直接让梅映雪拿着喂了狗。
栾汤和步登云,至少都回到了自己想要回到的地方,但是叶南却没有。
他从太原郡到信阳城的路,用了三个月还没有走完,因为这一路之上,他至少受到了十七场暗杀。
十七场暗杀,每一场都身受重伤,在旧伤还未痊愈时,一场暗杀袭来,于是身上再添心伤。
他十七次死里逃生,始终与死神和站在暗处的那人博弈和周旋,从未肯放松警惕,也从未想要认输。
不过,这十七场暗杀,除了给他带来了伤痕之外,还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改变。
铁剑与他心灵的沟通更加的紧密,甚至还隐隐的有呼唤气海内那一丝剑魂的迹象。
气海的冰山和火海,相互依存,在冰山和雪原之中,出现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湖泊。
这些湖泊,就是三个月以来,他以挖掘自身的气海为支点,从而收获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的连峰十二剑和长歌剑诀,在这场暗杀之中,终于融会贯通,体会到了其中的精髓。
此时,他身上虽有浓郁的风尘之色,但却像是一位浪迹天涯的浪子,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气质。
“三个月了,不知道盘惊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叶南坐在一间酒楼的靠窗位置,要了两样小菜和一壶酒,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暗暗地说道。
盘惊云逆天改命之下,他的寿命被天道规则所压迫,硬生生的减去了几十年寿命。
从他离开信阳城直到现在算来,盘惊云命归星海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可以想象,一旦这位剑道大宗师离开人世,西山剑窟有力的脊梁顿时就少了一大半。
他饮了一杯酒,苍白的脸上顿时涌起一片潮红。
酒是烈酒,只不过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