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才白云起真的对叶南起了杀机,并且真的想要杀叶南的话,那么此时他就不只是断臂这么简单。
“如果我真的想要杀你,那么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白云起如山的身子,终于微微一动,他淡淡地说道。
叶南简单的想了想,说道:“这未必,如果你真的想要杀我,那么你的速度将会更快,我根本无法使出两剑孤峰突起,而你有足够的时间杀我。”
“胜不骄!步登云,你听到了吗?这就是我大唐的修行者,胜不骄,败不馁,比之你东吴的人如何?”白云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容,他看着步登云。
步登云缓缓走了过来,他注视着白云起,终于微微一叹,说道:“白云起,你奉魏子桥之命杀我,如今被叶南所伤,这是不是天意?”
他没有回答白云起的问题,而是说出了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他知道白云起是谁派来的,目的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他还知道,在夜色中,不只有一个白云起想要杀自己,夜色中,回东吴的路途之下,还有更多的人想要杀自己。
白云起脸色一冷,有些讥讽的说道:“你说的天意是道祖还是佛祖?本将军可不信他们。”
道祖吕纯阳是巫山剑场的乃至整个东吴国的至高信仰,步登云作为道祖一脉的弟子,当然信仰道祖。
不过,听到白云起的话,步登云倒是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终究还是败在了叶南的手上,魏子桥和武帝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大将军败于叶南的手中,那么西山剑窟就隐约间压了武帝一头,抢夺了一丝先机和颜面。
即便是叶南此番与步登云同行,那么盘惊云依然会庇护他。
魏子桥和武帝会作何感想,白云起没有兴趣知道,他率军踏破了长白门,重重的打了极北冰原一个巴掌,算起来,魏子桥或许不会怪罪。
“魏丞相和圣上如何,这与你一个外人何干?”白云起冷冷的说道,他看了一眼夜色中的薄雾,继续道:“你此时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生路吧,想要杀你的人之多,超乎了我的想象,我甚至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和整个天下作对。”
步登云淡淡一笑,说不出的洒脱,说道:“就算与整个天下作对又如何?人活一世,在于快意恩仇,在于酒剑江湖,天下间不懂我,那我又何顾天下?”
“至于想要杀我的人,真的想要我死的人,自然不止一个,但是他们要杀我,总需要付出些代价才行。”
白云起断臂处的鲜血已经凝固,他望了一眼贺兰山的方向,说道:“关键是你受的伤,绝非一般的重伤,白衣布下大阵打伤了你,你虽跑了,但是却把你逃遁的消息透露了出去,此时的话,恐怕早已经串遍天下,巫山剑场的青衣道人没有来,看样子吴帝还想要杀你,天下虽大,哪儿有你的容身之地?”
“叶南是西山剑窟的弟子,盘惊云自然会护着他,但是长久这样子并不是办法。”
“那你想要怎么样?来当说客?替武帝拉拢我?”步登云岂会不知道白云起抱有什么目的?他冷冷一笑,不屑的说道。
白云起久处沙场,哪儿里是当说客的料?再好的说辞,到了他嘴里,也变得无味。
他脸色难得羞愧,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步登云,希望你死的不会那么难看,希望你能够留有全尸。”
他转身,欲要离开,忽然间似乎想要了什么,于是目光看向叶南,说道:“你刚才说暂时不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日后你还想要杀我?”
白云起的眼睛盯在叶南的脸上,静静的看着他。
叶南并不畏惧白云起的目光,只是说道:“现在杀不了你,只希望日后能够向大将军讨教一番。”
白云起率军屠戮了叶家村,杀了青阳县的数万百姓,叶南与他之仇,不可和解。
叶南当然想要杀他,包括之前杀的青阳县师爷王洪,信阳府的捕快马中明,都是他替叶家村的人报仇的对象。
这些话,当然不能够对白云起说,不然的话,白云起恐怕会当即不择一切手段杀掉叶南。
白云起闻言,沉思良久,才重重的点头说道:“好!我希望在你能够杀我时,前来讨教一番,前路多舛,希望你能够活着回到信阳城。”
他的身影隐没入夜色中,几个呼吸的工夫,周围已经没了动静。
这时,那道刚才消失的气机,悄悄地又锁定了步登云和叶南,在夜色中,还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不知是敌是友!
叶南俯下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刚才他极力压制的伤,此刻终于发作。
他虽一剑斩断了白云起的铁枪和右臂,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想不到你真的受伤了,难得,难得!”步登云走来,在他的身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叶南咳嗽了一会儿,才感觉到好受一些,他盯着步登云说道:“要不然你试一试?以你此时的状态,看看白云起能不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