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一辈子盼的也不过如此了,以后就算是一辈子孤寂,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更何况夫人和老爷现在也给她吃了定心丸,孙姨娘的性子本就是不爱争抢的,二姑娘嫁了好人家,方氏也乐得做好人,虽然还没提个平妻的位份,不过方氏瞧着这一年来孙姨娘的也算是消停,已经拿孙姨娘当亲姐妹一般的待了。
哐梆,哐梆,沉哑的打更声穿过依稀喧哗的前厅,打乱屋内红烛啪嗞啪嗞的燃烧声。
婚礼仪式烦琐,可是对于秦亦曦而言,落入眼前的就只有一片血红,如暮霭,那是新嫁娘头上红盖头。
微垂首,透过一丝缝隙,就瞧见了自己微露在百褶凤尾裙外的彩丝金绣红鞋,上面有一对鸳鸯正戏水。直到此刻,秦亦曦还在迷惘,这就成亲了,来到古代嫁了人。不待多想,喜娘就喊着新郎掀盖头,只感觉眼前一亮,秦亦曦抬起头的时候便看见了出现在眼前的人。
九王爷东方未凌穿着大红的喜袍,长发束成高髻,戴紫金冠,丰神俊朗,本是大喜的日子,可是秦亦曦还是看到九王爷嘴角轻勾的弧度,露出丝丝冷意,深邃的眼眸流泻出嘲弄的意味,桀骜不驯的气度,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曾入他的眼。
这一切,自然也包括自己这个新嫁娘。
没有想像中的被人围观,原本以为那些喧哗热闹自然会带动着这屋子里的气氛,却不曾想,那些喧哗热闹不过是外面的假象,此时的屋中,与屋外完全是两个世界,一切就像是到了静止的时候一般。
秦亦曦就那么清清淡淡的看着东方未凌,未有半分情绪,不会因为初次见面,而被东方未凌的美貌所蛰伏,亦不会因为东方未凌今天变成了她夫君的身份而有什么变化,在秦亦曦看来,一切都只是像平静的湖水一般,因为在那个人的眼底看不到她想要看的温度,所以,她回给东方未凌的眼神一样也是看不出半分情绪的淡然。
这样的秦亦曦,多少有些出乎东方未凌的预料,似乎这样的情节与他想像的不同。
喜婆早就瞧着情形不对退了出去,连交杯酒也不曾想起来让新郎和新娘喝上一杯,秦亦曦亦不知道此刻,新房的门外,皇上专门派了人来看守着,目的,无非是怕九王爷弃新王妃而去,而且宫里的嬷嬷早就候在了外面,只等着屋子晚上圆了房,好拿了元帕回宫里负命去。
秦亦曦就这般与九王爷对视了半晌,在觉得脖子累的有些撑不住头上的重量时,极为淡然的转身把头上的风冠卸了下来,淡然的拆除了头上的发钗,随意的披散着头发,束起了一个轻松的马尾,本来秦亦曦在成亲之前还想着要不要掩了本来的面目,让自己活的更卑微一些,当然,前提必然是九王爷与她各自为安的情况。
就在刚才,秦亦曦看到了九王爷眼里的无视,就像是压根没有她这个人一般。秦亦曦的心忽然就落了下去,这样的人,只怕一旦付出过感情,就极难收回,而她恰巧就听说了这位王爷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只怕这位王爷的心早就跟人家冰封去了。
“九王爷,民女不曾想过高攀,今晚只怕要屈就九王爷与他人共处一室了,民女一会睡到地上,王爷睡床上,明天过后,民女还回意趣轩,以后民女与王爷各自为安,可好?”
东方未凌一直闲淡的坐在大红衾被的床上,看着那被子上火红的榴绽百子只觉得好笑。
对于这门亲事,说到底,一直是皇兄的一厢情愿,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在逼着他做什么决定一般。
既是这样,他就顺了皇兄的意又何妨,更何况,不过是一个位置,他想让这个位置是个摆设,那它就只能是个摆设。
只是这位新王妃,到是履履给他惊讶呢,不过这又如何,没准就是这个女人耍的另一个花腔呢。
“以退为进。”
东方未轻蔑的扫过秦亦曦的面庞,眼里一片嘲讽之意。
对于这样的结果,秦亦曦也不过是轻嘲的不予辩解,只是绕过屏风换了衣服,待再转过来时,极为自然的把床铺重新整理好,包括被子底下藏着的花生,大枣,都拿了簸箕收了起来。
“你打算就这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