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书房的外面,停下了步子。
“进来吧。”沧桑低沉,带着岁月沉淀的声音响起。
秦亦曦的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小心的看了一眼岑大,在岑大的示意下,才敢迈着步子进了秦老太爷的书房,只是那如龟速般移动的步子,却让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岑大没与这位二姑娘打过交道,只知道这是府里长房庶出的姑娘,要说知道有这么个人,还是头两天府里意外来了太医,又有郎中往返,这才引起了注意,可是这位二姑娘的生评,在秦家,可真是少的可怜,唯一能联系到一处的也无非是胆小,怯懦几个字罢了。
看着进来的身影,老太爷眼里有着一抹质疑,一抹失望,只是在秦亦曦到了书桌前的时候,又很好的敛了回去。
印象中,秦亦曦见过这位老太爷的次数只怕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还是在每次过年的时候。
一张楠木长案书桌隔开了祖孙两人,一个打量中带着试探,一个畏缩中带着躲避。
等了半晌,老太爷都没听到这个孙女开口问好,语气中的失望更加的明显:“听你母亲说,平日在府里你到是极听话的,规矩也学的不错。”
“多……谢……祖父……夸奖。”不过六个字,却说的直颤。
秦亦曦暗自给自己鼓着劲儿,这会儿表现好了,回头老太爷也不会对她要求太高,再说这会儿想起巴结来了,早干吗去了,所以现在就不能给他们希望,要是让他们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价值,指不定要怎么榨干这具身子,为秦家换取更大的利益呢。
秦老太爷原本准备了一堆祖孙情深的话,可是听到秦亦曦一开口,当下就失望至极,对这个二孙女,可是真不抱一点希望了。
“今儿聘礼送来了,皇上隆恩,亦给你添了妆,这是单子,你看看。”
老太爷的声调已经回到了公事公办的态度上,与其说是祖孙谈话,到不如说是上属在吩咐下属。
秦亦曦小心的抬了下头,看见老太爷冷峻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现别扭之色,道:“老太爷,孙女年幼,这些事自有老太爷和老爷、太太为孙女做主。”
总算是开了口,却是避免不了声若蚊蝇。
老太爷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不大满意的开口道:“这几日跟着教习嬷嬷就学了这些?”
秦亦曦双手紧攥着前襟,明显能感觉到情绪的紧张,磕绊道:“不是的,习嬷嬷教了孙女许多东西,是孙女愚笨,比别人学的慢些。”
说到最后竟是有些歉意的觉得对不住习嬷嬷的教导一般。
老太爷叹了口气,道:“你且记得,你是府里的二姑娘,是主子,习嬷嬷就算是再有身份,那也是奴才,你可明白?”
秦亦曦似乎听到自己是主子有些奇怪一般的看着老太爷,那表情,分明是在说自己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主子的样子。
不过也只是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去,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
秦老太爷是真犯愁了,这样的性子,别说是嫁到九王府,就是一般人家,想当起当家主母的责任来,那也是难的。
最主要的是,嫁到一般人家,老太爷就不与她操这份心了,一个庶女,一、两千两银子,打发的好好的。
可这是九王府。
老太爷眉头蹙的更紧一些,道:“明儿开始跟着你母亲学学看帐吧。”
“啊?”秦亦曦有些小惊讶,看帐可不是谁都能学的,想来方氏也不愿意教她。
“习嬷嬷说白日的功课多。”秦亦曦有些小小的抗议着,反正那些东西她也不指着方氏教,还不如跟习嬷嬷多学点东西实在呢。
老太爷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道:“我会与习嬷嬷说的,以后上午随在你母亲身边,听听你母亲如何理家,下午跟着习嬷嬷学习规矩礼仪,到了晚上自己再把白日的事情再温习一遍,可能记下?”
秦亦曦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心理哼道:“这是打算对她进行急训呢。”
既然反抗不了,秦亦曦就装作一脸胆小的答应了,反正她原本在这个府里就是没主意的,这会儿自然是人家怎么说,她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