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秦亦曦的床边,假模假式的拉着秦亦曦的手说了两句不大诚心的话,只是微低头的一个瞬间,贴着秦亦曦的耳际,声音忽然就变成了赤祼祼的威胁:“那日的事,二妹妹还是慎言才好。”
秦亦曦一怔,身体没等反应,秦亦绮已然笑着起身,咯咯道:“太太,二妹妹说原谅我了呢。”
一派的娇憨天真,假的让人真想作呕。
送走了大夫人母女,辛嬷嬷规矩的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当然,屋里的人谁都明白辛嬷嬷留下来更多的是监视。
付姨娘瞧着刚才大夫人挑拨她跟孙姨娘的关系没成,反而怒极而去的样子,极为好笑。心情大好,这会儿拉着孙姨娘笑道:“妹妹多谢姐姐给了妹妹这么一个好机会,妹妹就不多留,且回去了。”
说完轻按了一下孙姨娘的手臂,眨了眨眼睛,便往外面走去,到了门口,诧异的看向还在屋子里不走的辛嬷嬷道:“嬷嬷还愣在这干什么,夫人刚才不是让嬷嬷去看着婢妾受罚的吗?”
秦亦曦躺在床上都禁不住抽了抽嘴角,刚刚明明听着是孙姨娘受罚,大夫人不过是与付姨娘打个机锋,却没想到付姨娘还是个顶风作案的,是说两位姨娘的关系太好了?
从来不知道小三跟小四还有处的好的时候。
辛嬷嬷一呛,想说留下来,却没了借口,只得恨恨的瞪了孙姨娘一眼,随着付姨娘一块走了。
终于清静了,秦亦曦示意浅沫扶了她起来靠在上,抬眼打量着屋子里的几个人,这具身体的亲娘,还有孙姨娘的丫头,惠儿,再加上自己的两个丫头,浅清,浅沫。
秦亦曦现在没有精力过多的应付,所以目光对上孙姨娘的时候,清浅的笑了一下,勉力道:“姨娘,你的脸色不好,早点回去歇着吧。”
孙姨娘平时不敢表现出对二姑娘的亲近来,所以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诺诺的站起了身子。
秦亦曦看着孙姨娘的样子,轻声道:“姨娘的心思,我懂,从来都懂,所以,姨娘也要保重身子,将来也好让女儿有承欢膝下的时候。”
孙姨娘背过去的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不敢回头,想点头,又想摇头,一时纠结在那,竟是没了表示。
惠儿心喜,以前二姑娘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会儿一时高兴,激动道:“姨娘,姨娘,你听见了吗,二姑娘说将来要孝顺你呢?”
隔墙有耳,即便是高兴,惠儿的声音也是压抑着的兴奋。
浅清和浅沫也知道姨娘这些年待姑娘的心思,到底是亲娘,有一口好东西都想着偷偷的给二姑娘送来,只是又怕被夫人知道,这才偷偷的嘱咐了她们两个,连二姑娘都没透过风。
草长莺飞的五月悄然的来临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秦亦曦的身体已经慢慢在好转,可是好转的速度没有期望的好罢了。
自打能起身,秦亦曦便挣扎着去给大夫人请了安,大夫人淡淡的问了两句,便让她在院子里歇着,不必随处走动。
浅云居,秦亦曦现在的住处,算得上是秦家府邸里面最破旧的院子,因年份已久,墙壁斑驳,院落简朴,三间的主屋除了住着自己,还有长房的另一位庶女,也就是付姨娘所出的四姑娘,秦亦悠。
秦家三房同住,不过院子的大小有限,达不到每个姑娘都有自己的院子,所以便各房自己分了起来,二房和三房的嫡出、庶出也都是两两一个院子,整个秦家,唯长房长女秦亦绮是自己一个独立的院落,引嫣阁。
除了秦亦曦与秦亦悠住的浅云居以外,二房嫡女秦亦薇和秦亦婷住在韶华苑,三房两位庶女秦亦婉与秦亦晓住在禇玉苑。
秦亦曦在秦家本就不被人瞩目,所以受了伤,养伤,也没见哪个姐妹登门拜访,到是付姨娘所出的四姑娘,秦亦悠,叽叽喳喳的总能送来一些新消息。
比如现在,午后的阳光晒的人只想发懒,秦亦曦虽然过着不受宠的庶女养伤的日子,可难得的有这么一份静谧。
秦亦悠推门进入,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扑进了秦亦曦的屋子叫道:“二姐姐,咱们府里要出大事了!”
秦亦曦一愣,抬眼望去,却见秦亦悠晶亮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心略微放下,看样子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