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保我家二姑娘平平安安的活下来,又不想要我秦方氏这条贱命,那我秦方氏对天起誓,从此以后,茹素终老,若违此誓,不得……”
“行了。”
“太太。”
方氏的表现太过激烈,语速又急又快,直到快要说完,一屋子的人才反应过来,有了这般强烈的制止。
第一声制止,自然是黑了一张脸的秦老爷,而第二声,则是大姑娘和秦方氏身边的下人们。
秦亦绮哭花了一张脸,倒在了方氏的怀里,一个劲的喊着:“太太,太太,要命女儿偿,女儿的命是太太给的,女儿是长姐,带着妹妹出门,没照顾好妹妹,是女儿的错,妹妹要是醒不过来,女儿给妹妹偿命。”
说到这,秦亦绮膝行着爬到了孙姨娘的身前,求道:“姨娘,你要怨,只怨我就是,这次出门,原是母亲怜惜我要嫁人,这才带着我去求了平安签,二妹妹是为了孝敬祖父,才一道跟着的,作为长姐,我没有照顾好妹妹,所有的责任,都算在我的身上,凭心而论,母亲这些年从来不曾亏待过妹妹们半分,不信,姨娘大可叫来与二妹妹同住的四妹妹问问,吃穿用度,我们三姐妹是不是一样的?”
说到这,秦亦绮还一脸委屈的跪到了秦冠雄的面前,道:“老爷,母亲实在冤枉啊……”
只一句话,便哽在了地上,哭的说不出话来。
辛嬷嬷是大夫人的乳娘,自是见不得自己从小一手捧大的姑娘受了这般的委屈,声音里激动的带着颤抖,“姨娘,老奴是下人,只是老奴在夫人跟前伺候多年,如今就倚老卖老一回,古语有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二姑娘一向与人为善,从不曾与谁为难过,夫人以往常说,二姑娘这样的性子,将来找婆家可得挑个老实本分的男子,若是那种婆家太厉害的,只怕二姑娘被欺了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时候娘家伸不上手,委屈的还不是自家姑娘,这些年,夫人待二姑娘如何,二姑娘该是心下有数才是,如今二姑娘晕迷不醒,不能为夫人说句公道话,可是老奴跟了夫人这么多年,老奴敢对天起誓,夫人真的不曾苛刻过姑娘们半分啊。”
大夫人母女两个只抱头痛哭,哪里还顾得上辛嬷嬷说什么。
辛嬷嬷心疼的看着,突然对着秦老爷磕了三个响头,一脸坚定的说道:“老爷,夫人这些年给姑娘们的份例都是有帐可寻的。”
“辛嬷嬷,你说什么呢!”大夫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急声喝止着。
辛嬷嬷却是一脸坚定的对着秦冠雄道:“老爷,夫人的性子,老爷自是知道的,家里的事,能周全的,绝不会给老爷添上半分的麻烦,就怕影响了老爷在外头当差的心思,如今夫人受了这么大的诬陷,老奴实在看不下去,有些话,老奴实在是不吐不快。”
大夫人一边给辛嬷嬷打着眼色,一边对着秦冠雄道:“老爷,你还是快看看二姑娘吧,没准二姑娘知道老爷过来了,就能醒过来呢。”
说完微讪了一下,又道:“老爷也知道,辛嬷嬷是我的奶嬷嬷,这些年跟在我身边,一心一意的辅佐我,自是见不得我受半分的委屈,只是孙妹妹的心情,妾身能够理解,刚才的那番话也不是妾身信口开河,妾身向孙妹妹保证,只要二姑娘能醒过来,妾身一定说到做到。”
辛嬷嬷欲言又止的看着大夫人,眼里分明是对大夫人的隐瞒有些不赞同。
秦冠雄扫了一眼大夫人母女,又扫了一眼孙姨娘,最后才对着辛嬷嬷道:“说!”
孙姨娘哪里听不出大夫人假意阻止,实则要歌颂功德一样的伎俩,主仆两人这些年早就默契的上演过无数次这样的伎俩了,嘴角划过凄楚的笑,孙姨娘已然不再多做辩解,只要能救二姑娘,即便是被夫人抹黑又如何,即便是受了家罚又如何,大不了就禁足在院里罢了。
果然,辛嬷嬷再开了口,声音里处处都是酸楚:“那会儿夫人刚嫁进来,一门心思的想着为老爷绵延子嗣,虽说夫人的身子争气,先后给老爷育有三个子女,大姑娘和大少爷还是龙凤胎,可是夫人还是为老爷纳了良家女孙姨娘为妾,当时夫人还特意的打听过,孙姨娘的姐姐们出嫁,都是能生的,到了婆家也都生了四、五个孩子,夫人当时还说,不求孙姨娘生下四、五个,哪怕是生两、三个少爷呢,也是秦家的香火,至于付姨娘,原就是老爷身边的丫头,夫人进门的时候就有心抬了付姨娘,只是规矩在那摆着,夫人隔了一年才提了付姨娘的份位,可从打夫人进门,何曾亏待过姨娘们,若是老爷不信,夫人的柜子里锁着厚厚的几撂帐册子,都是这些年夫人按着公中的份便给到各位姨娘还有姑娘身边的用度,有的时候,赶上家宴,或是年节,还自掏了私房银子给姨娘、姑娘们添些首饰,这些,若不是老奴一心要记个帐,按夫人的意思,一边是老爷的妾室,一边是老爷的儿女,都是自家人,何苦算来算去,而且夫人常说,孙姨娘和付姨娘能为老爷开花,也是福气,是功臣,对待功臣,奴婢们要敬着,要奉着,见了面不可端了主子身边得脸奴才的架子。这些年,奴婢们谨小慎微,从来不敢对姨娘们不敬,就是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