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妇人并没有直接进屋,而且回身曲膝道:“老爷,妾身自认这会儿什么也比不得二姑娘的身体来的重要,只是老爷也听到了,孙姨娘话里话外到是说妾身这几年给了她不少的委屈受,就是二姑娘现今这般的样子,也是妾身的缘故,如此,妾身实是不敢再进二姑娘的屋子一步了。”
一席话带着压抑的委屈,只是配上前面的那一句,却又表达了自己的贤惠之处。
秦家大老爷,如今的太仆寺少卿,秦冠雄,这几日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二丫头平日在府里并无声息,若不是这次中箭,似乎边他都要忘记了自己这个女儿了。
“孙姨娘,我且问你:夫人这些年打理内院,辛辛苦苦,御下仁厚,待己严苛,待二姑娘、四姑娘与大姑娘无任何偏颇,你这番委屈从何而来?”
秦老爷的脸色阴沉,瞧着孙姨娘的目光不带半分善意,尤其这般刻意压低的声音,更是显出了这一刻秦老爷的心情不好。
孙姨娘知道,大夫人平时最会伪装自己,在老太爷,老爷,就是这偌大的洛城,也博了不少的好名声。
可是内里的这些事,又哪里是男人能看清的。
以往,孙姨娘不曾计较,也不敢计较,只是望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女儿,孙媳娘胆气一下子就壮了起来。
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磕头道:“老爷,婢妾不敢抱怨,这些年能跟了老爷,伺候夫人,为老爷育下这一女,便是婢妾的福气,只是婢妾求老爷、夫人垂怜,给二姑娘请个好郎中吧,好好的女儿家,中了这般重的伤,如今还昏迷不醒,婢妾只得了这么一个骨肉,将心比心,若是大姑娘……”
“孙姨娘,你想说我什么,你是不是要说怎么躺在那的不是我,而是二妹妹,你是不是怀疑当时是我把二妹妹推出去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截断了孙姨娘的话,谁也没想到这会儿大姑娘会横冲了出来,孙姨娘连连摆手欲辩解,却没人给她一个机会。
秦亦曦躺在床上,被屋子里的争吵声闹的头痛欲裂,好不容易听到了那个雾像中的小女孩与她说的话,原来这具身体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如今那个小女孩已然离去了,从此以后,这个身体就交给她了,希望她能好好照顾这具身体,照顾关心着这个身体的人。
只是这些情况来的太过突然,秦亦曦,一个现代因为车祸意外身亡的女子,竟然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这种只有在科幻小说里才存在的事,竟然让她破天荒的给遇上了,秦亦曦发誓,要是这个时代有彩票,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买上一张。
只是身体里的信息在一点点的还原,这一屋子的人是怎么回事,尤其这尖锐刺耳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秦亦曦按捺住心理的激动与不安,稳定了心神,屏气凝神的继续听了下去。
“亦绮,怎么说话呢,这几年规矩礼数都学到哪去了?”大夫人一脸严厉的斥责着冲进来的少女。
秦亦绮,大夫人的嫡长女,一脸委屈的扑到了大夫人的怀里,眼泪簌簌落下,“太太,太太,你要为女儿做主啊,那天去庙里祈福,原就是二妹妹要跟着去的,后来从庙里出来,二妹妹为了讨好祖父,特意求了素斋,当时母亲还说二妹妹不大出门,怕走岔了路让女儿陪着去,可是二妹妹执意要自己前往,说是为了心诚,女儿不敢抢了二妹妹的功,想着二妹妹若是讨得祖父欢心,也是美事一桩,后来咱们母女久等二妹妹不至,又逢庙门口人流攒动,只怕有那不甚的肖小之辈趁人之威,损了女儿家的名声,母亲当时无法,这才带着女儿进了马车,差不多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女儿和母亲正要下马车去寻二妹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还有小孩子的哭泣声,四处奔跑人的喊声,那会儿女儿即便是害怕,也壮着胆子挑了车帘,就怕二妹被人流冲撞了,可是哪成想,这帘子打开,却见二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胸口上还中了一箭,女儿吓的当即就晕了过去,后来回到府里,也是两夜连续高烧,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如今这才好上一点,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