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垠的干燥沙漠,没有一丝风。只有从沙子中散发出来的炎气,缓缓升向死水一般沉寂的暗紫天空。静,还是静。仿佛一切都静止在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闷。
“唰!唰!唰!”终于,有六道羽白灵光肆无忌惮的掠入沙漠,搅乱了一直孜孜不倦上升的炎气。他们的目标,是沙漠中一座倒插入沙底,露出八角底座的巨型石塔。石塔年代久远,已和沙漠同化成一样橙红。塔底有些倾斜,但并不妨碍六道灵光掠至。
待塔底灵光散去,显现六位修士收起灵剑。其中一位两鬓发白的男修一眼扫过这近十丈方圆的塔底,皱眉道:“奇怪了,“双鱼宗”的人不是早该在这里布设法阵吗?”
“他们不会来了!”凭空响起一道沙哑之声,惊的六位修士再次祭出灵剑,紧张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塔底中心,虚波幻荡,从上而下显现出一位浑身上下充斥浓重硫磺味,缠满麻黄色绷带怪人。
“是他!”惊见怪人凭空现身,六位修士身形退却,各各提心吊胆。一想到此怪人能够与圣宗的“影月仙君”平辈交谈,六人心中只感命悬一线。
“真是想不到,“双鱼宗”居然已有此等通天彻地之能。能选在此地布下星空传送法阵,将宝物传回神州,尤其是在三圣宗的眼皮底下。本魔一时图个手快,将“双鱼宗”的人全杀了,真是太可惜了!”自顾环视一番塔底道,绷带怪人的目光落在面前六位修士身上。
“什么!”六位修士煞是惊恐。被外人知道这个秘密,六人就是有命回到神州,也必被两大宗门联手灭口。但六人能以不惑之年修练到“筑基”后期,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相博,除去这个修为还是“筑基”巅峰的怪人。诺是成功,回去之后,也只是“双鱼宗”的人意外身损,他们依旧前途无量。权衡到这里,六人惊恐之色渐渐阴沉,连御起的灵剑也发出肃杀之气。
“呵呵呵!”发觉六人异色,绷带怪人沙哑笑着,赞赏一句:“有胆色!”话刚落,六把悬空灵剑咋现炫白灵光,齐齐呼啸而来。
“可惜!”绷带怪人在叹,一双未缠入绷带内的枯色邪眼,以瞳孔为中心,荡出一圈圈黑色涟漪。六把灵剑霎时一颤,剑上神识即刻崩溃。失去了神识操控,灵剑灵力虽未减,飞速却是消弱不少。怪人随即放出神识,裹住飞来灵剑。而那六把灵剑毕竟只是六把灵器,还未有法宝那般自主灵性。没有任何抗拒,六把灵剑就在剑锋抵到怪人周身之时,止行于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待六人反应过来,六把上品灵剑已被怪人据为己有。
“什么!”未料怪人如此神通广大,六人脸色大变,急欲逃命,却听到怪人道出一声“迟了”。
“轰!轰!”一阵阵殷雷当即在六人周边炸开。六人慌忙运出灵光护身,却引来炸开地面下,一直暗藏的紫虚神火汹涌而出。未来得及避开,六人下半身被淹没在紫色火海内。
“啊!啊!”紫火焚躯,六人发出嘶厉惨叫。死亡可以是一瞬间,但紫虚神火有意一点一点摧毁六人。先焚化肌肤,在残噬血肉,撕心裂肺,挫骨扬灰,仿佛是在品味惨绝人寰的痛苦,或是享受着那种不可阻挡的毁灭。
“差不多了!”一炷香后,绷带怪人轻声自语,双目停止黑波涟漪。前方,地面完整,躺着六个浑身不断抽搐,口吐白沫之人。他们被剧烈的痛楚,摧残的头发全白,五官扭曲,脸上只现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无视身旁散落的六把灵剑,怪人健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抓起地上一个人的脑袋。手上黑邪之光耀起,怪人开始施展抽魂炼魄。抽魂炼魄虽然是一种极度残忍的法术,但对于这些瞳孔涣散,身心已在崩溃边缘的人来讲,已经毫无痛楚可言。
不久之后,怪人放下手上双目黯淡的人,抓起另一人继续抽魂炼魄。直到最后一人目光黯淡,怪人放手站起身子,默默沉思起来。
“唉,真不该杀光“双鱼宗”的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怪人遗憾叹道,开始着手收刮地上六人身上的宝物。无视六人腰间灵袋,怪人直接拿走藏在六人衣襟内的一块鹤形玉坠。接着,掂量手上六块翠绿通透的玉坠,怪人双目再次泛起黑纹涟漪。
于此时,奇瞭峰上两位对弈老者,其中一位正举棋不定的长须道人突然眉心紧锁,似有胸闷心绞袭来,以致执着黑子的手一抖,棋子掉落在棋盘之上。
“云鹤,你也感觉到了吗!”对坐,辫子老者盯着长须道人,略显沉重道。
“不可能!宗门计划的如此慎密周详,是绝对不可能无一人生还!”顾不得心胸之痛,长须道人握紧颤抖的手,长恨着。
“的确是不大可能发生这种事情!除非.”辫子老者放低声音。
“除非什么!老鱼头,你这时候就不要在卖关子了!”长须道人一手抓住辫子老者执着白棋之手,急不及待问道。辫子老者故作不闻,只是目光转向平台另一边,那正坐在棺材上打坐的麻衣老者。长须道人随其看去,先是一惊,后飒然明了。
“哼!疯魔谷!”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