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抽屉,拿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白色瓶子。
“忍着点,涂金疮药了!”离叔望着一鸣,打开瓶子,淡淡说道。
金疮药,一种专治外伤的不二药物,因其愈合伤口,疗效显著而闻名。
离叔拿起白色药瓶,轻轻一倒,一丝灰色的粘液顷刻而出,倒在了器皿之上,而后离叔拿起棉花絮,轻轻沾起,朝一鸣身子涂去。
“嘶……”
由于疼痛,一鸣忍不住嘴角一咧,牙齿一龇,发出一股痛苦的吸气声。
离叔并没有因为一鸣的疼痛而停下手中的涂敷,熟练的动作,熟悉的手法继续着,好像给一鸣敷药已不是第一次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鸣全身上下的伤痕已经全部涂抹完毕。可见外伤已经治疗完毕,那么剩下的就是内伤了。常言道,外伤易治,内伤难。
外伤,伤及的是外在皮肤骨骼,涂药治疗即可。而内伤,伤及的就是五脏六腑,心肝脾肾,不是简单的药物就可治疗的。不过这对于已是界灵的离叔来说,却不是难事。
离叔双掌微微颤动,缓缓上抬,只见其随着双手的上抬,一股浓浓的银灰色朦胧气息旋即从离叔的手中顷刻而出。
泱气!
不错,这正是界灵才能使出的特有气息。在多年之前,离叔就已经三星界灵,所以对于一鸣的这点内伤,治疗当然不再话下。
只见浓浓的泱气随着离叔手中复杂的结印,滚滚而动。离叔竖起食指,轻轻一点,一股浓浓的光泽闪耀其间,而后尽数进入一鸣体内。
“呃呃……”
一鸣眉头紧蹙,瞳孔微缩,嘴边略过一丝痛苦的弧度,可见泱气的传输并不算那么轻松的。不过,随着浓浓的泱气源源不断的从离叔的体中蕴育而出,进入一鸣的体内,一鸣原本那苍白不堪,无一丝血色的脸孔略微有些好转,开始出现淡淡的红润,可见泱气的修复已经略见成效。
一鸣紧蹙的眉头由于伤势的恢复而略微放松下来,血色般的眼色也开始变得光亮起来。一鸣轻轻的转了转头,看着为自己疗伤的离叔,释放出如此浓厚强大的泱气,眼中不禁略过一丝极其羡慕之色。
“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么强大的泱气啊!”嘴角一呡,轻轻一挑,心里淡淡道。
滚滚泱气继续从离叔的体中,倾巢而出,如微微习风,倾入一鸣体内,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鸣的脸色才全部好转,体中的受伤的五脏六腑也全部修复完毕,离叔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说吧,怎么回事?”离叔收起泱气,面对一鸣,一脸严肃问道。
“我在途中遇到了秦雍,无意撞到了他,最后就……”一鸣眉头紧皱,双目凝重,一个大大的“川”显目可见,话方说道一半就哽咽住了。
“下次自己多注意点,安分守己。”离叔漫不经心说道,似乎对发生的这些并不在意,准备起身,进里屋休息。
“为什么?”一道响亮的尖声在小屋里突起。
“为什么?离叔,为什么让我安分守己?他们总是欺负我,骂我,还骂我狗(和谐)娘(和谐)养的野种,我不是!我不是!”一鸣呼吸急促,不断颤抖,大声吼道。
“自我有意识以来,你就在我身边。我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是你除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之外,就知道让我安分守己,让我不要惹事。
我父母是谁?
他们去哪了?
还有,为什么镇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一样?
我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我是怪物吗?吗……吗……吗……”
回声荡漾,滚滚响彻,充斥着整个房屋。少年不断呻吟,全身颤抖。可见这是他多年以来一直埋于心中的疑惑,今天终于倾巢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