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由很明白这次弄巧成拙的闯下了超出自己始终恪忠严守的最低原则范围外的弥天大祸!依仗着无赖到登峰造极的脾性,朱之由完全能够保守住自己的立场,紧抓一点儿小事或无中生有的噱头即可与任千岳纠缠不休。
这次却无端的为了发泄心中将杀父之仇转移到任千岳与父亲任政和身上而积於在心底的愤恨,居然将青岳城为数不多的一位动窍境强者以及身份赫然是手握重兵的四品督军任政和收养的女儿弄丢,任由朱之由生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即将面临的重处责罚以及甚至被五千精兵踏平老巢的险境!
朱之由心知自己最大的靠山爷爷朱城虽然是魂变境修为,哪怕放在整个中圣国都是傲立于金字塔尖端的顶尖存在,但是朱城同样会受到皇室颁布的律法束缚着不可随意与官府相抗,与官府相抗就等于是藐视皇家威严,一位魂变境强者绝对不至于会让皇室放低了姿态任其随意挑衅,毕竟传承千年的中圣国皇室的底蕴之雄厚,魂变境强者根本不可能有资格与之相提并论。
因此,朱之由在听到任千岳说出最低限度的要求后就催动全身所有灵元加持身法速度,为了抓住这个弥补过错的渺茫希望,即刻马不停蹄的赶回城内,不由分说的拉着朱家仅存的硕果爷爷朱城返回城南郊洼地,追寻着寒天冰域修者遗留下来的似有若无的气息向北方追去……
与此同时,忙于公务的任政和在听到韩天月被寒天冰域修者带走时,问清事情始末后他已然暴怒至即刻就想要率领五千精兵去将朱家踏平,可为了救回韩天月任政和只能吞下这口恶气,一路风驰电擎般追随着朱城的脚步赶向北方!
从开始到现在,这一切才不过发生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内……
南郊洼地中。
严享不过是个混迹于青岳城地下恶势力的小角色而已,单凭着那随意粗犷的穿着和生就的一副恶相,任千岳就能看出严享绝对是那种为了钱财而无所不用其极的下等货色;以朱之由的身份地位定然不屑于亲自出手劫持妹妹韩天月,所以任千岳看到严享那双碰过韩天月身体的肮脏双手时,澎湃怒意便就如不停颤动的火山口一般,随时可能会爆发!
任千岳很想亲身去把韩天月追回,却连对方的气息都捕捉不到,盲目乱追无疑是白费力气;因此,任千岳将救回韩天月的希望寄托在朱城和父亲身上。
“自废了修为,我留你一条活路!”任千岳凝视严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察觉到任千岳双眼中和身体之上散发出宛若来自于九幽炼狱般的森冷气息,严享顿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明知自己比任千岳的修为强了足足一个境界的严享这时却提不起小瞧他的勇气,总觉得任千岳那冰冷至极的眼神仿佛能够将灵魂冻结,那种彻骨寒意压迫在严享的心头之上,任由严享如何调整心态都无法抗拒这仿佛亘古恒定的冷意!
严享原本想好的反驳的话和把任千岳击败后远遁的心思都被那无法抗拒的冷意消磨湮灭;任千岳的话更是加重了严享心中的压抑,明知道自己绝对能轻松击败任千岳,严享却提不起出手的勇气,让他自废修为,显然也不可能!
“既然不愿意,那就让我来出手帮你一把!我一定会把你轰成碎渣!”任千岳见严享仍旧无动于衷,顿时怒意更甚,压抑在心头的澎湃怒意陡然爆发,仓促间将玄阳御气功催动到极致,将近三成灵元自体表迅速凝结,散发出刺眼夺目的银光,数个呼吸间,任千岳身体上下被银光完全覆盖,天星三式第三式天星坠已然蓄势待发!
察觉到任千岳身上银光散发出令人闻之心寒的气息,严享的脸上突然涌现一抹恐慌;“不可能!他才开元境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武技?一定是错觉!”
到这时,严享心内还抱有一丝侥幸,也才发现对任千岳的实力判断失误,更加想不到任千岳那可与动窍境强者比肩的强大肉身施展天星坠的攻击力已完全超过开元境修为可施展的极限!
“死吧!”
一声厉喝,任千岳陡然间化作一道流光撞向严享…
任千岳施展的招式威力强横如斯,可严享的修为远比他强上许多,所以严享就能锁定任千岳的攻击轨迹。
银色流光撕裂空气极速而至,严享心里虽然被任千岳身体上散发出的森冷气息压抑得略显无力,但凭着对修为的自信,严享居然没有移动半步,双拳以奇异的轨迹迅速挥动间带动着灵元犹如水流一般凝聚在双拳之上,紧接着侧身交替施展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拳法,接连发出数十道银色拳芒攻向近在咫尺的任千岳…
“轰轰……”
拳芒与任千岳身体上的银光陡然相撞,发出宛若闷雷般的声音,数十道拳芒霎时消散大半,任千岳身形顿了顿,身体上的银光顿时黯淡了些许,紧接着又与严享发出的拳芒相撞在一起!
“轰轰!”
听起来压抑人心的闷响声响彻大地;这一刻,任千岳的暴冲身形被几乎连绵无尽的拳芒击打得速度减缓许多,余势未尽,却已后继不力,体表银光经不住拳芒的消磨而急剧消散,任千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