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
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
归来兮!不可久淫些。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旋入雷渊,爢散而不可止些。
幸而得脱,其外旷宇些。
赤蚁若象,玄蜂若壶些。
五谷不生,丛菅是食些。
其土烂人,求水无所得些。
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
归来兮!恐自遗贼些。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
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
归来兮!不可以久些。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
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
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
豺狼从目,往来侁侁些。
悬人以嬉,投之深渊些。
致命于帝,然后得瞑些。
归来!往恐危身些。
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
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
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
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
此皆甘人。
归来!恐自遗灾些。
魂兮归来!入修门些。
工祝招君,背行先些。
秦篝齐缕,郑绵络些。
招具该备,永啸呼些。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听着远古的歌声,道一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抬眼看去,只见一个无头的身躯随着歌声和风伯雨师妾如跳大神般的舞动,从鼎中缓缓站起,抖了几下身上的鲜血,向上面悬挂的头颅靠去,头颅上面的一柄仙剑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上面的真气快速的向下传输着。
“没有灵气维继,看你能支持多久。”风伯雨师妾大喊道。
四面神兽感受到了仙剑的震动,一个个仿佛活了过来,然后生生的从墙上挣脱,朝着风伯雨师妾扑来。
“小小妖兽,也敢猖狂,腾蛇出。”风伯雨师妾右手掐诀,嘴里念动咒语,左手腾蛇化雾,雾化千丝,丝丝缠绕在四兽之身,怎奈天下灵气稀薄,四兽虽有其威,却不能施展万分之一,身上稍微沾染一点青丝,迅速化为黑雾。终于,四兽嘶吼着,在不甘与哀怨中,消散于虚无,墙上的雕刻,瞬间化为了齑粉。
随着风伯雨师妾不断的念动咒语,鼎中站起的巨大的身体终于碰上了悬挂在上空的脑袋,悬在脑袋上的剑应声劈了下来,巫之祁张开大口,吐出玄冰瞬间将剑冰冻了起来,然后一吸,吸进了嘴里。
道一正自吃惊的凝望,突然手抚的墙上,一块块石头凋落,就连身前的麒麟狮子也化成灰灰,原来石块在地下侵蚀太久,原来受灵气压制还好,现今没了灵气维持,风一灌进墓穴,一氧化,竟脱落了下来,道一暗叫一声不好,迅速飞了出去。
风伯雨师妾转过身来,皱了一下眉头,竟然之前没有发现有人,正要追赶。
“不用追赶,他们自会再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言道。犹如地底深处的低吼。
“恭迎帝君重回真身。”风伯雨师妾和公子驳拱手道。
巫之祁嘿嘿的笑了一下。拍了拍蚩尤的肩膀,岂料沾了一手的鲜血,赶忙在自己身上抹了抹。“老东西又活过来了,好玩,好玩。”
“我等先离开这里,只怕这坟茔要塌了。”蚩尤瞪了一眼巫之祁道,然后率先飞了出去。其他几个人也随后飞了出去。
“妾儿,这些年苦了你了。”蚩尤抚了抚怀中的风伯雨师妾。
“妾儿不苦,帝君才是真的苦。”风伯雨师妾倚着蚩尤,眼中满是泪水。
蚩尤仰望着这漫天星河,万里江山,还有近处的断壁残垣,忆起当年,自己,风伯雨师妾,巫支祁三人,一在北,一在南,一在中,雄师百万,傲视天下,何等风光,竟然一阵豪气直上干云,仰天一声长啸,“唔定要蚩尤旗再次插满天下九囿。”
雨师妾满眼的泪珠儿看着蚩尤,一阵激动。
公孙驳更是跪了下来,“驳愿再随帝君,征伐寰宇。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蚩尤颤抖的手,扶起了昔日的统兵军师公孙驳,重重的在公孙驳肩上拍了两下。
一旁的巫之祁撇了撇嘴,摸了摸已经结痂的鼻子,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