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的名字大呼大叫,他们把手伸向半空,在海岛上狂奔,跌倒爬起,庆祝他们的成功。
女人们忧心地发现,她们的男人失明了。众多萝卜娃娃从沙滩上爬起来,帮助女人们围捉男人。男人被萝卜绊倒了,躺在地上打滚。女人们把靳羽西和莫愁装进水桶里,用萝卜汤冲洗,身上的烧伤逐渐痊愈,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寒风刺骨的早晨,孩子们来到海边,洒一泡童子尿,浇开海的眼睛,然后坐在贝壳上,到海底去找珊瑚。孩子们遵照妈妈的嘱托,小心地刮下珊瑚树上的鳞霜,装进石臼里,托上岸,交给妈妈。妈妈把鳞霜烧成灰,敷在父皇的眼睛上,瞎眼的父皇,见到了光明。
复明的靳羽西和莫愁一刻也不安宁。他们已经掌握了石头燃烧的最佳配方,下一步就是怎么能够把火射到天上。他们把岛上的榆树砍倒,把树心掏空,给掏空的树心里装上石头粉末,对着天空燃放。榆木树身被炸裂,靳羽西和莫愁被炸得遍体鳞伤。
女人和孩子们把靳羽西和莫愁关进石屋里,用萝卜供养。孩子们渐渐地长大了,他们把岛上出产的萝卜装上船,运到对岸的城镇去叫卖。换回生活用品,供养妈妈和父皇。女人们则把骨刺做成篱笆,围在石屋的四周,防止靳羽西和莫愁逃走。
两人的伤口逐渐愈合,在石屋内不停地走动,一见到女人来送吃喝,乞求女人放他们出来晒晒太阳。女人天生心软,放出了男人。
从此后靳羽西和莫愁不再去燃烧石头,而是跟女人们一起,苦心经营岁月。他们把海边的贝壳捡拾起来,放进臼里杵成粉末,捏成俑,女人们则把颜料放进火里燃烧,给俑的全身镀上一层绚丽的釉。孩子们把俑放置在关隘要道上,保卫海岛不受外敌入侵。
渐渐地,女人放心了她们的男人,不再严加看管。月黑风高的夜晚,靳羽西和莫愁在沙滩上刨出了那片树叶,乘着它,逃离了海岛。
两人划着树叶向北航行,找到了黄河的源头,朔河而上,千回百折,在山的皱褶里找到了来时的路。沿路向北,回到了莫宇。
那一日,田教授和何教授喝了素酿造的酒,照样来到山洞里作画。洞里无春秋,他们也记不起三个学子究竟走了多长时间,思念犹如发酵的酒,时间越久味道越醇,给思维长上翅膀,靠想象作画,两位教授把他们的学生刻在石壁上。然而,无论两位教授怎样用功,画在墙上的壁画总不能令他们满意,特别是画高寒的时候,作画的手根本不听使唤,画出来的高寒跟他们心目中想象的相去甚远。脑海里根本没有让高寒坐上莲座的**,然而,墙上的壁画却主动组合,把佛的莲座挪到高寒的身下。画面上的高寒双手合十、佛光四射。
相对而言,给靳羽西和莫愁作画容易得多。画面上的靳羽西和莫愁虽不能令两位教授满意,但是还能说得过去。这时,米糠跑来捣乱,给两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叔叔穿上鱼的鳞甲,甚至用颜料把叔叔们的眼睛涂瞎。两位教授把米糠没有办法。
这时,米粒进来了,对两位教授嘟囔:来了两个叫花子,素看他们可怜,给他们喝了一些酒。谁知道他们竟然不走了,说要找田教授何教授,还说他们就是你们二位教授的学生。
两位教授同时瞪大了眼睛:那两人现在在哪里?赶快带我们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