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一辈子心,儿臣实在不忍心再让父皇为了国家社稷而夜不能寐。儿臣一定要创造条件让父皇晚年生活幸福,父皇实在没有事情干时可以打一打麻将,钓一钓鱼,陪后宫里众多嫔妃开开玩笑。朝廷里的事情父皇再不要插手了行不?
那钦宗一直说个不停,目的是不让父皇再插言。徽宗太上皇微闭着眼,心里开了小差。徽宗原以为在他的众多儿子中,恒儿最听话,所以就放心地把玉玺大印交给了恒儿。这阵子他终于明白了,这可能是他赵佶一辈子最大的失误……他有些悲观、有些伤心、有些失望、有些……累。但是,徽宗并不甘心!老家伙穷途匕首见,使出了最后一手:恒儿,把玉玺大印交出来!
好唻——那钦宗皇帝从地上爬起来,乐颠颠地跑进后殿,停一会儿就把那金疙瘩抱出来放在父皇面前,然后跪下磕头:谢主隆恩。这皇帝我早都当够了,今天终于轻松了。接着站起来,朝后殿叫道:萍儿、萍儿,你出来一下。
那萍妃从后宫出来,挺着个大肚子,不明白是咋回事。只听得夫君说:给父皇跪下磕头。那萍妃懵懵懂懂地跪下,糊里糊涂地磕头。磕完头后不敢站起来,问夫君,下一步怎么办?
赵恒也在萍妃旁边重新跪下,对萍妃说:我说一句,你重复一句,谢谢父皇。那萍妃重复道:谢谢父皇。赵恒又说:我俩今日终于得到解脱。那萍妃有点茫然,稍一停顿,只听得父皇徽宗大吼一声:行了!别演戏了!我没有生下好儿么,我羞先人哩!这朝廷里的事我以后再不管了,谁管谁是猪!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打算走出殿外,结果由于气急了,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过来两个太监把老爷子扶起来,徽宗太上皇还要走,那两个太监好言相劝:太上皇息怒,稍安勿躁,自古道儿子大了由不得父亲,儿子想做什么是人家的事,咱们做父亲的应该放开手脚让孩子们干、不要参与才是。
钦宗皇帝一看把太上皇气得不轻,目的也达到了,于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口里不停地念叨着: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不孝,儿臣不孝,父皇息怒儿臣不孝,儿臣不孝父皇息怒……萍妃不知就里,也跟着不停地念叨。太上皇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叹道:并非是父皇要管朝廷这些破事儿,这两天说情的把我的门槛都快踏破了,我早知道来求儿子要碰壁,不来不行么,谁叫咱俩是父子哩!
钦宗皇帝随声附和:儿臣也理解父皇的难处,但是满朝文武包括李纲、宗泽、钟师道他们一致认为不杀童贯、蔡京这几个朝廷逆贼不足以平民愤,特别是那李纲,竟然以辞官不做来要挟儿臣。父皇想一想,东京城外几十万敌兵,要不是李纲、宗泽、钟师道拼死厮杀,力保东京城不失,咱们父子俩要不是当了俘虏就是做了流寇,哪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说话?可见李纲、宗泽这些人对我们赵姓江山多么重要,事到如今,儿臣宁舍童贯不舍李纲!儿臣经常在想,就是父皇还坐在儿臣这个位子上,为了社稷安宁,也会杀了童贯和蔡京。
徽宗太上皇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只见他哀叹一声:恒儿呀,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父亲过去的影子,父亲年轻时也做事干练,刚强气盛,嫉恶如仇。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就把过去的棱角磨秃了、磨光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过且过,结果使得那帮子朝廷重臣一个个飞扬跋扈,造成了目前这种被动局面。其实这种不良风气早就该煞一煞了,只是杀人见血这种事儿,还望儿子你三思。
徽宗太上皇说话时,钦宗皇帝跪在地上不住地点头称是。内心里骂道:莫装孙子咧,就是因为你姑息养奸,才造成了目前这种被动局面。看见太上皇说完了,钦宗皇帝把脑袋叩在地上,口中念道:父皇的一番谆谆教导儿臣没齿难忘。儿臣看父皇也太累了,不妨先到后殿歇息,待儿臣安排一下,中午就在这里用餐,晚上组织一个小型演唱会,咱们都放松放松,好长时间没有举行娱乐活动了。
那徽宗太上皇由两个太监扶着站起来,慢慢地向后宫走去。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叮咛钦宗皇帝:晚上举行文艺晚会时莫忘了通知皇太后和那些嫔妃。
钦宗皇帝已经快要站起来了,不得已又重新跪下,叩首道:儿臣谨遵父命。
晚上的文艺晚会就不必叙述了,尽是些老掉牙的旧节目。需要交待一点,那钦宗皇帝在签注执行死刑的命令时,还是照顾了一下太上皇的情绪,考虑到蔡京已年届八十,于是改判流放。可是那蔡京流放羊城的路上,老百姓由于对蔡京以前的表现疾恶如仇,不给吃不给喝,把老家伙一直饿死在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