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终于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
借着安子木的力量,老刀客拇指推动刀鞘。
锃!
亮刀出窍!束刀客并非浪得虚名。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亮刀,这是柳衡的独门灵技,注重蓄势刀法,追求一刀定生死,一刀开天门!
“既然让我亮刀了,就死吧!”
亮刀散发出炽焰,宛若一道匹练,高高举在柳衡的头顶。柳衡的气势在拔刀的一瞬间,暴涨到了巅峰。左手辅刀,亮刀如同天上勾月般斩下来,真正有了开山之势。
“有点门道。”安子木看柳衡一直不拔刀,就知道有诡异,所以逼他拔刀。
风清扬,手起刀落。
啪!
这一式开山落空,劈在了红袖天的斗拱之上,硬生生地连瓦带木头,削了下来。直直地往下落去。
“啊!”
楼中衣衫凌乱女子缩在墙角尖叫不断。双手颤抖地捂着双耳,努力不让自己听到尖叫,可越恐惧,叫得越响,叫得越响,越是恐惧。
“馆主,在你后边!”
二十余刀客跳出窗口,控制了整个红袖天。
“嗯?”老刀客第一刀未中,其实很伤。第一刀威力是最大的,也是最容易杀死安子木的,就连安子木也感觉到了一丝威胁,虽然不会致命,但被砍中少说也是重伤的带价。自然是安子木不期望的。在太素诀小挪移的作用下,瞬间到了老刀客的背后。
老刀客眉头一凛,明明自己的一刀完全锁定了这个少年郎的所有退路,竟然还是落空了。重儿这次是踢到了什么钢板。感受到背后袭来的罡风,老刀客绿刀一转,反握着刀柄,直接往自己的背后反刺出去。他知道若是自己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多年拼杀的经验,老刀客在正确的时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若是安子木还不退,这一招翻手腋下刀将刺入安子木的身体,同时,老刀客脆弱的后背也将被安子木捏碎。这是同归于尽的狠招。
安子木退了。凌空一跃,直接站在了红袖天的楼顶。老刀客的那柄刀鞘被当成了敲背锤,正架在安子木的肩上。
柳衡抬头,望向月下的那道身影。老刀客微眯着眼睛,没有着急动手。他似乎看到了什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缓缓道:“龙城的使者,是犬子做错了什么吗?为何需要下此毒手。”
“我不明白老馆主再说什么?”
“阁下走吧。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老刀客当然明白刚刚那诡异的身法是意味着什么。只有十二龙使才能够学习的游龙步,练至臻化大成,才会有如此挪移的效果。
原先认为只是龙城的一个普通族人。老刀客自然要拼着大不韪也要杀了此人,就算龙城查知此时大不了一走了之。然而竟然是龙使,那就麻烦了。连老刀客自己都没把握斩杀这名龙使,自然就最好化干戈为玉帛。
“呵,老馆主好气量,杀子之仇都能一笔勾销?”
柳衡额头青筋暴跳,咬着牙道:“有何不可,龙使若是今日大张旗鼓,屠我束刀武馆,恐怕龙城城主怪罪下来,也不是那么好担当的吧。”
安子木脸色怪异,笑道:“你是在威胁我?”
老刀客不答,一脸你自己掂量着办的意思。
刀鞘敲着肩,安子木笑道:“首先,我不知道什么龙城,其次,就算是。今天你也要交代在这里!”刀削如离弦之箭,往柳衡射去。
“异端者!”
柳衡瞳孔一缩,他看到了。看到了安子木臂膀上的龙鳞。
大刀直接劈下,将飞来的刀鞘砍落。柳衡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直接捏碎。一条火红色的巨龙虚影发出一声龙吟,直冲天际。在黑夜中留下一道痕迹。柳衡上衣扯下,露出宽阔的脊背,在这一刻,他有了十足的底气,双手握刀,脸色阴沉中带着惨笑。
“等着龙城的裁决吧。”
“龙城么?你知道凤池华家在哪么?”安子木依旧站在屋顶上,看着那消散的金龙,应该是什么传讯手段。
“去地狱问吧!”
安子木眼神一凝,冷冷道:“看来你还是太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