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坠地,仰面朝天。
赶来的二十多刀客勒马屏息,看向那具熟悉的尸体。
最前边的一名老刀客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手中的刀鞘发出咯吱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看老刀客的眼神,只要他一声勒令,这个红袖天,将活口全无。清古镇很少有人见过他,但凶名在外的束刀客——柳衡,就算在青区,都是如同他手中的钢刀声,嘣嘣直响的。
老刀客抬起头,望向窗口站着的那位少年郎,沉默不语。杀人总要给个说法,别说是杀了他的儿子了,就是杀了束刀武馆的一只鸡,没个说法,那也要拿命来抵的。至于说法有没有道理,对不起,没您说话的份,得由武馆说了算。
老刀客碎星境的实力,虽然未化形成就宫祗,但实力往往不是境界上那么简单的,能够在龙城青区管辖一座城镇,也算是颇受龙城夏家的青睐了。
以老刀客的实力,在龙城混个长老并不是什么难事。习惯了滚刀日子的柳衡自然不愿被龙城的条条框框,所以就甘愿屈居在清古镇。每年为龙城收缴税赋,管理治安。
“阁下与犬子什么仇怨,为何下此毒手?”老刀客终于发话了。声音浑厚,中气十足,“莫不是犬子欠了阁下钱?”
“这倒没有。”
“唔,刚刚收到消息。酒馆的老海死了,有探子来报说是找重儿麻烦的。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色了。就知道当初没有赶尽杀绝,把东村那个臭婆娘给杀了,现在才惹来麻烦。”
“那馆主打算如何?”
“自然杀了你,剁了你的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至于那婆娘嘛,让武馆的兄弟玩遍了,玩腻了,在挂到城门上让别人看看这个****,男人刚死,就勾搭了个小白脸,有多么不要脸。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少年郎笑了。
“那就没得讨价还价了。”
老刀客凌空一跃,黑靴点在屋檐角上。手中刀为出鞘,连刀带鞘,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衣袂在疾驰中烈烈作响。
老刀客手中的刀,此时更像是一根短棍,横扫而来。
安子木一个鱼跃,跳出窗口。脖子处轻轻擦过横扫而来的刀。一个下腰,躲了过去。老刀客左手拍刀削,直接下摁下来。
二十多名刀客下马,冲入红袖天。老鸨扭着肥大的屁股出来,一见到二十多名束刀武馆的刀客闯入,直接昏死在楼梯边。
这些刀客有些也都是红袖天的常客,不过这时候可没闲心去揩油,往二楼的阁楼奔去。
安子木右手抵住横刀,看着尽在咫尺的那张狰狞的面孔,笑道:“还不出刀吗?再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呼!
刀鞘震动旋转,挣脱开安子木的手掌。
老刀客幽绿的灵力爆出,低喝一声。
开山式!
这是一招江湖上和拦江式齐名的刀法。素有横有拦江,竖有开山。好吧,其实就是横砍和竖砍最普通的招式罢了。
老刀客使出来却气势横生。柳衡的刀还是未出鞘,幽幽的绿光从刀鞘上散发出来。向安子木的天灵盖打来,更像是一记闷棍。
安子木腿一踢,直接朝柳衡喉咙间抓去。一个敲头,一个碎喉,两人都是狠招尽出。老刀客自然是狠劲十足,按照他自己的话说,武馆是杀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动出来的。红黄色的灵刃从安子木手中爆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一轮弯月,割喉而来。
老刀客眼神闪烁,向后撤了一步。开山式打在红黄灵刃之上,老刀客眼中抹过一丝狠戾,依旧是没打算拔刀。一手长刀带着鞘虎虎生风,别在老刀客腰间。
“阁下到底是谁?”
柳衡不是怕安子木,而是怕杀不死他,被安子木跑了。一个碎星境的强者,若是要跑,柳衡也拦不住。现在他还不知道对方身份,可柳衡身后是一个武馆。他不怕对面找他,可一个武馆,还得存活下去,不能总是笼罩在一个碎星境的威胁之下。
“怎么了,老馆主怕了?”
柳衡负手而立,冷笑道:“我会怕?”晚风中,老刀客发丝微扬,像极了一只雄狮。
“刚才你不是说了吗?我就是那女子的姘头啊。现在来给老丈人报仇来了。”安子木人畜无害的微笑瞬间凝住了。凌空而起,韦陀步虚跨一步,往柳衡冲来。“都说老丈人顶半个爹,你说杀父之仇能忘吗?”
老刀客抽刀,依旧是连刀带鞘。
“看来老馆主是舍不得这柄刀鞘啊,既然这样,在下就帮你。”黑暗之中,安子木的右手上覆盖着红色的鳞片。
一个翻腕。
安子木的右手直接抓在了刀鞘之上。用了一扯,化龙带来的力量几乎瞬间传到了柳衡的手上。柳衡胡梢一抖,暗暗吃惊安子木的力量。一脚抵在檐柱上,灵力暴涨。手中的刀随手臂的翻转发出铮铮的声音。
“过来吧!”
安子木大力一扯,柳衡连人带刀,连刀带鞘都被扯了过来。在空中发出呼呼的风声。老刀客眉头划过一丝狠戾,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