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婶的花作坊
客厅里,严琪坐在最靠近门的地方,郭良手上的文件让她觉得好的世界会被颠覆,她讨厌这种感觉。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君姐看了严琪一眼,又回头看向郭良。
四周很安静,静得严琪想跑,她的手里拿着范婶给她的礼物。
郭良翻开文件来,低沉的嗓音徐徐而至:“本人钟伟昌,在律师郭良……”
这是外公的遗嘱!此刻,严琪脑中有如一道闪电劈下,一声巨响。
呆呆地听着郭良宣读完遗嘱,严琪脑中早已一片凌乱。
“为什么,我才是他女儿啊。”君姐不可置信地抢过遗嘱,快速地浏览一遍后瞪大双眼指着严琪,“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你得不到,你得不到。”
“阿君,小琪也是大伯的孙女。”钟美娟坐在一边看着钟美君,好心地说了一句。
“你们,什么意思?”严琪真心希望自己笨一点,好好的家,这就算是破了?
钟美君死瞪着严琪:“你不是我女儿,你不是我爸的孙女,你是捡回来的。”
两个不是,一个是,惊得严琪没了反应。卢非凡让郭良先坐下,然后看着在场的一个老人,那是钟氏的其中一位高层人员,也是钟氏的功臣。
老人点头,顺了顺气才说:“当年董事长在外……”酒气上来,体壮气盛,就有了严琪的妈妈――钟美云,谁知原配发现,赶走了她们,这些钟美君不知道,后来钟董夫人离逝,钟董派人多翻寻找,才找到了怀孕的钟美云,派人多加照顾。十月怀胎,难产离世,严琪的亲生爸爸又怕麻烦走了,钟董公司,家里,医院三边跑,无奈之下,老人建议把严琪接到家里,正好钟美君结婚了还没有小孩,钟董却没有告诉钟美君真相,所以,严琪才会被钟美君指着说不是自己的女儿。
老人讲完了往事,卢非凡才说,当年他得钟董提拔,一路走得越来越高,钟董临走前见严琪未成大才,钟美君的女儿又鞭长莫及,才暂时将钟氏交给他,遗嘱也是特别吩咐在严琪十八岁的时候才拿出来的。
“小姐,这里需要您的签名。”郭良把文件拿到严琪面前,只要签了名,严琪就是没爹没娘的有钱人。
四周安静得出奇,严琪脑中一阵凌乱,两耳轰鸣一片,双目空洞没有焦距,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把严琪带了回来,罗锋细心地给严琪抚背,同时轻声在她耳边说:“不怕。”
秘史什么的,罗锋无意知道,也是卢仲文提前告诉了他大概,他怕严琪受不住才一直藏了起来。
严琪从罗锋的怀里看向外,在场的每个人,一张一张脸,严琪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卢非凡脸上。
在罗锋的怀里,严琪从震惊到安静,从安静到稳定,脸上震惊褪去,只留下面无表情,紊乱的呼吸平静下来,留下了生人勿 近的气场。
或许是等的时间太长了,也或许是严琪的气场开始影响到人了,卢非凡咳嗽一声提醒她:“小琪,签了字以后,你就是钟氏的最高董事,接任常务经理的位置,一年后直接接任总经理的位置。”
“早说清楚,我失去的就不会比现在得到的多。”严琪沉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准,在场的每一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手起笔落,严琪在提定的位置签上名字,手一甩,手里的钢笔摔了个破碎。
“再买一支给郭律师。”严琪盯着卢非凡,然后埋首在罗锋怀里,无力地说,“带我离开这里。”
“好。”罗锋抱着严琪起身走出了客厅,留下了还愣着的每一位长辈,直直地离开了花作坊,留下了不明所以的来客。他把严琪放到副驾座上,细心地给她系好安全带。
客厅里,琪爸,哦不,应该是严先生抱着钟美君细心地安慰。钟美娟接待钟氏的高层,卢非凡送走了郭良,卢仲文回到场地上稳下场面。
高速公路上,罗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地转头看了看严琪,确定她的情况。下了高速,罗锋问她:“现在想去哪?”
严琪思考了很久才说:“带我去玩吧,越疯越好。”
“好。”脚下用力,轿车加速。窗外的事物,严琪都没在看,只是放空了双眼。
来到了游乐场,罗锋带着严琪去玩洗衣机,五十米高的跳楼机,海盗船,过山车,反正哪个刺激就去玩哪个。
直到最后,罗锋带着严琪上了摩天轮。门一关,严琪直接在罗锋怀里哭倒,罗锋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心跳慢慢地变正常了,罗锋才松了一口气。
“家没有了。”严琪抬头看着罗锋。
“去我那住吧。”罗锋轻轻地摸她的头。
花作坊
“到底怎么回事了?君姐来了又生气地走了,琪又不知道去哪了,你们,你们怎么这样不负责任!”范小妍嘟着嘴巴向卢仲文抱怨。
Party已经散了,客人都走了,只留下卢仲文和范小妍。卢仲文指挥工作人员把花作坊恢复原样,范小妍是顺带留下来的。
“别问我,等这边完了以后我会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