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扯远了,还是回到咱中南市吧!
中南市与全国一样,东风吹,战鼓擂,发展形势一片不是小好而是大好,跳大神的也出了不老少。刚开始还偷偷摸摸摆地摊子来着,后来有些能说会道、杠上开花的,逐渐就成了有钱者、当权者(部分)的座上宾了,嘴皮子功夫一般的,还是得继续摆地摊,公园草坪上、街角大树下、桥头旮旯里,天天与城管各位大爷打着游击。
那些杠上开花的,人家不摆地摊了,有的开了公司,还在市里中心地段呢,名曰:周易国学研修中心,风水堪舆转运机构;有的开了小门头,摆牌子写:起名、咨询、转运、释疑、解惑。但说实在的,他她们那些人毕竟还是摆地摊出身,再牛也就去权贵家里偷偷摸摸地烧点圣水、画道鬼符、发个包袱(其实就是弄些冥纸包起来烧掉),广播、电视、报纸,他们休想上,上了也是因为做法事时偷着占人家女主人便宜被揭穿了。
但名法大师就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他修研佛学三十余载,确实学富五车、道行高深,地位还不太高,但在佛教界已广为人知,很受尊敬。回到中南,与市领导几次恳谈,中南市新闻联播头条予以播报。
中南市报与市电视台几次联合采访,制作了大型系列访谈节目《中南走出的大师——听名法大师谈佛法、讲人生》,大师畅谈了自己的人生履历、佛法感悟、悲悯情怀、家国思绪。
你得说,凡事,有文化与没文化直接就是两回事啊,虽然听不那么太懂,但不仅是贩夫走卒、卖浆者流,达官显贵、闻人名士,整个中南城趋之若鹜,那几天,大家都眼巴巴地坐在电视机前,等着听中南走出的大师讲人生。
平日被弃如敝履的《中南市报》,就是因为四个大专版登载了大师的专访,一日风行、洛阳纸贵,报社紧急加印6万余份还是满足不了群众需要,得,眉开眼笑的社长拍板,再加印10万份,都是中南人,也别太狠了,按平时3倍价全部出街!
一时间,中南人人以接触大师为荣,以没听过大师为耻,全部跳大神的,如果说起来,全都得伸出大拇哥,“人家确实是真大师”!服了吧?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世吗?你不是济公转世、跳来蹦去、能给王母娘娘传话吗?见了真佛,统统八格牙路!!
要不是名法大师身在京城、日理万机,就中南这些没有大见识的小得子们,还不知得得瑟成什么样。幸亏他老人家忙,人也低调,访谈之后只拨冗来了三次五回,范围很小,只与市里几个领导和几个中南市本土企业家小范围聚了聚,聊了什么不得而知。
后来,年轻的老人家一手筹划的明光寺奠基圣典,因为大家已出海访问矣,遗憾地没能参加,只得指派手下学生信无法师前来主持,这也正好验证了老人家一直强调的世间无有圆满、好事常有遗憾,中南上下对大师他老人家更加信服。
且说圣典当日,正是那三娇娘母亲早已名满全城、此刻更加轰动中南之时!
原来,明光寺按名法大师的指点,将建于南湖旅游区的光明山半山腰上,奠基那日,已经整平的施工平台满铺了红地毯,往下去是长约1公里的上山步行道,直通下面的一个大停车场,步行道上也是铺了崭新的红地毯。
沿步行道直到奠基典礼现场,两边全部挂满了红、黄两色彩旗,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步行道的两边摆满了签字桌,桌上都蒙上了黄色绒布,摆着印有佛光普照图样的大功德簿。
从步行道拾级而上,下面最长的一段路两边的,功德簿上印有大字:万元功德;中间一段较短的路两边的,功德簿上印有大字:拾万功德;最上面最短的一段路两边的,功德簿上印有大字:百万功德!
细心的名法大师考虑到还有许多普通收入信众,早就做了妥善交待和安排,在停车场一侧,专门划出了一个大的区域,有个醒目竖旗,上写:无量功德捐赠处!
要不大家都说名法大师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大师,是一个与时俱进的和尚呢!
虽然他本人没来,但早就嘱咐好了,无量功德捐赠处可以接受信众现金善缘,至于红地毯以上的捐赠处,绝不许收一分钱现金,每个人只需写上捐赠数额,留下签名即可。
签名后,桌后的僧众与志愿者,马上会递上一张小巧而精美的名片,正面是烫金印的两行名法大师亲手写的小字,第一行写:南阿无弥陀佛,第二行写:法传大千护佑众生。
名片背面,印着“善缘账号”四个字,后面是一串数字,字太小,只看得出后面8位全是8。
圣典仪式核心地点,乃是搭建的一个约半米高,长50米宽5米的大型站台,同样满铺红毯,硕大的背景板,上面是佛光普照下的明光寺总体规划设计图,更显三分神圣、五分庄严。
却说在那主席台正前方不远处,有一张孤零零的桌子和一把孤零零的椅子,不大,不过一张小型写字台大小,也没有像所有别的桌子那样上盖红毯,样式极为简约。
绝大多数人看了纳闷,但少数的几位明眼人一看,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