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点应该够你进行第二次强化了。”
十一很是感激,立即行动起来。
张紫兰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望向依旧大雨磅礴的水面,她的视线有些模糊,整个羽山市已经被洪水淹没,除了一些最高的建筑依稀留着点点痕迹,外公真的在这座城市么?还有外公的得意门生居然如此强大,少女的心思在不知不觉中沉重起来。
羽山市的周围,有着不少高山,整个城市都被洪水淹没之后,幸存者都开始往高处奔逃。呆在城南的一个聚集点,陈凌涛感觉浑身冰凉。他从来没有想过,在面对大自然的天灾面前,人类建立的社会秩序是如此的脆弱。
他抱着身体渐渐变得冰冷的父亲,心里现在一片空白。嘴唇已经被他咬出鲜血,他浑然不知,只是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
陈华生是一个警察,一个当了一辈子基层民警的老警察,因为强烈的责任心和职业感,几十年的职业生涯,他抓了不少罪犯,得罪了很多人。直到自己的妻子死在以此抢劫里,他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以为一直保护着人民的自己,连亲人都保护不了。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安静了许多,工作没那么拼了,做事也没那么认真了,人老了,他只想取得儿子的原谅,在剩下的年月了,好好回忆自己这一生。
突然的洪水,毁掉了眼前的一切。
他本来什么都不想管,可是,穿着这身衣服,他能后退么?他问过自己,他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坎。
在转移灾民时,他很是欣慰的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高高大大,眼里带着不屈的倔强,一如他年轻时,身上散发着蓬勃的活力。陈凌涛从三年之前那起事故之后,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话,直接从家里搬出去,住在杨云霄的典当行里。
陈华生分不清自己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只觉得老天对他还算不错。
父子没有说话,只是在不断的维护变得混乱的秩序。灾难面前,人性体现的淋漓尽致,有的善良,互相扶持,有的却开始释放心中的罪恶。崩溃的社会,一个老警察能做什么呢?
与灾民一起来到聚集点之后,陈华生一直帮助维护着聚集点的秩序。一个角落里,他制止了一起抢劫,一个光头纹身的少年正在对一个老人拳打脚踢。如果是在和平时期,少年或许会被判两年的有期徒刑,但眼下这样的情况,陈华生只有将其阻止。他没有看见少年眼里的讥讽和嘲笑,因此,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一把不长的弹簧刀就要了他的命。从腰腹插入,直接扎破了他的内脏。
发现父亲突然倒地之后,陈凌涛疯狂的跑了过来。那个光头的纹身从身边一晃而过。
“爸!爸!你怎么了?”看着父亲身下的鲜红,他立即发现了陈华生腰腹那里的伤口。极力想要将伤口压住,但却是徒劳。
用力抬起右手,陈华生爱怜的摸了摸儿子头,此刻已经有鲜血从他口角溢出,“孩子,对不起……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做个好人……”
右手掉落,陈华生撒手而去,在他身旁,警帽上庄严的国徽见证了他生命的终结。
“做个好人?”陈凌涛的笑容有些可怕,眼底里闪烁着跳动的光芒,他抱着父亲的遗体,缓缓站了起来。
对不起,父亲,我让你失望了,从哪一天开始,我就再也不能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