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不能不算在这小子身上。”虎皮椒向蓝七低声建议。
蓝七摸着躲在袖中的袖珍猫儿,面沉似水。
袖珍猫儿一直呆在袖管里,憋闷太久,这时哧溜钻出袖笼,爬到了蓝七的肩头,猫爪尖利,翻腾间撕破了蓝七的衣裳。
蓝七微微皱眉,向虎皮椒淡淡一瞥。
虎皮椒会意,一把攥住了柔弱的猫儿,提着送到蓝七跟前。
蓝七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颈,柔声说:“今天怎么不乖了,昨晚不是给你说了,我要娶那个叫绿初的漂亮姐姐,然后把你送给她,如今看来,恐怕不能了。”
说完了这话,他食指如剑,在猫儿的颈中一划。
那小猫登时身首分离一命呜呼。
虎皮椒把猫尸扔到李恒跟前,忙从专门的锦囊里掏出一张黄灿灿的帕子,递给蓝七,一脸的高兴“少爷的修为越发精进了,这次郎魁大会,铁定一举夺魁。”
蓝七接过,皱着眉仔仔细细的把手指擦了又擦,然后放在鼻端闻了闻,轻轻叹了一口气,“猫儿啊猫儿,你抓破了我的衣裳,真是太顽劣了。”
蓝七施施然向李恒走过来,微微皱眉,手里轻轻握着丝巾,在嘴上轻轻擦了擦,垂臂撩起袍角,一双纯白色的绣金靴子显露了出来。
“擦鞋巾子带来了吗?”蓝七问虎皮椒。
“出门有点急。”虎皮椒摊手。
“带了哪一块?”蓝七不悦。
“蓝色的那块。”
“那一块我用不惯。我这双鞋子必须要用那张巾子来擦,换做其他的巾子,它要不高兴的。”蓝七摇头叹气,“没办法,只好这样。”向虎皮椒伸出脚。
虎皮椒会意,弯腰把他的鞋子细心地脱下。
“抬举你了。”蓝七说罢,飞起一脚,向李恒踹过。
一袋烟的时间后,李恒靠在墙上,看着那主仆二人兴尽而去。挣扎许久,好歹从废墟里站起来。
他的家,唯一可以遮风挡雨的小屋,已经被虎皮椒徒手摧毁,成了一堆瓦砾。
李恒抱着那本厚厚的《天道经》,冷冷看着天边细长白骨似的云朵,凝视半晌,把嘴里充满腥味的血水吞咽下去,转眼看到门板下露出一截尾巴的小猫。
这只小猫他并不陌生,平时在班上读书,同学都视他如空气一般,唯有它常常从蓝七的袖管里溜出,钻到他的座位下,呼噜呼噜睡上一小会。一人一猫,并未有过接触,自然也不可能交流。仅仅是如此,却给时常感觉绝望的李恒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李恒把小猫的尸首埋在屋前树下,站立良久,趔趄着向书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