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武二的妻子和儿子被人杀死在家中,天底下的人都说这一定是惜饮刀客胡醉干的!
胡醉没有听到这句话,但是就算听到了又怎样呢?他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再大的黑锅他也背了,再多一个黑锅,又能怎样呢?反正天下的人都有眼无珠,反正有眼无珠的人,他都要杀,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所以,他们尽管放开了诬蔑他吧!不然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胡醉被滔滔江水包围着,江水是冰冷的,但他却感觉温暖极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快活的鱼儿,在温暖的水中自由自在、倏忽来去,也感觉自己像是在情人温暖的怀抱中——这种感觉让人窒息。胡醉拼命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情人美丽的模样,可是眼皮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沉的,抬不起来。朦朦胧胧间,胡醉觉得自己就要睡着了,睡在情人温柔的怀中,像婴儿一样甜甜地安详地熟睡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他希望,永远别再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凉风吹来,胡醉鼻中嗅到了一袭兰花般的幽幽清香,窒息的感觉消失了,他吃力地将眼睛眯开一道缝隙,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位女子妙曼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晃动,却看不清她的脸。
女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了胡醉的额头。
“月寒,是你吗?我这是在梦里吗?还是我已经死了?”胡醉喃喃道。
女子愣了一下,看着胡醉,没有回答他的话。
胡醉忽然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女子轻抚在他额头的手,激动万分地道:“月寒,是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抛下我孤单一个人的,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想你想得好苦!”
女子用力挣了挣,没有挣脱,胡醉反而将她的手抓地更紧了:“月寒,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绝不会!”他手上用力一拉,女子就“嘤咛”一声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是梦吗?如果是梦,为何又这么真?如果不是梦,却又为何会这么美?
不管是梦还是真,都是一夜的缠绵。
胡醉终于醒了,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舒适的美人榻上,轻纱帐幔,鸳鸯锦被鸳鸯枕。床上还留着少女独有的胭脂香。胡醉抓着鸳鸯枕上几缕长长的发丝,回味着梦中的热吻与缠绵。现在他一个人躺在这张小床上,身边除了一床锦被,空空如也,梦中与他热吻缠绵的美丽姑娘呢?
小小的房间温馨淡雅,一看就知道是位女子的深闺。一张小小的方桌之上摆放着几本书和文房四宝。方桌旁的书橱中是满橱的书卷墨香,看样子倒还是一书香门第。四扇折屏下的琴几上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七弦琴。房间的四角是四盘紫茎绿叶、寒香蕴诗的蕙兰……
胡醉将这个陌生的小房间细细打量了一遍,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也不像是花月寒的风格,她的房间里一向都是挂剑而不是摆琴的。想到这里,胡醉失望透了,看来梦中的女子并不是花月寒了,那又会是谁呢?
他拉开房门,信步走了出去,眼前豁然开朗,自己身处一所大花园中,站在这间闺阁的围栏之上望出去,但见假山林立,花木玲珑,花间隐榭,明水筑舫,水际安亭,曲廊赏心,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古雅恬静,让人动荡不安的世俗之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轻巧玲珑的榭舫之中,一位白衣翩翩的女子正斜倚着红木雕栏,望着水中枯萎的残荷呆呆出神。胡醉轻轻走了过去,远远地站在白衣女子的身后,看着她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看着她乌黑柔顺的长发,越看,越觉得她就是他的月寒。
白衣女子转过头来看了胡醉一眼,目光躲躲闪闪的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脸一红,又赶紧转过头看着别处。
胡醉就走到了她身边,也倚着栏杆看着水中残荷,问道:“是你救了我?”
白衣女子不说话。
胡醉想了好久,终于开口问道:“昨晚,我有没有对你做过些什么?”
白衣女子这才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胡醉,眼中却已有泪滴在打着转转。胡醉心中“咯噔”一下:莫非昨天晚上的事是真的?梦中的女子就是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
“你对我做过些什么,自己应该清楚!”白衣女子忽然大声说道。
人家女孩子受的委屈已经够大的了,难道你还想要人家亲口说出来已经跟你行过周公之礼了吗?胡醉这么问,就难怪人家女孩子会生气了。
白衣女子见胡醉不说话了,就又大声道:“我真后悔救了你!”
可是后悔已经晚了,她,是不是已经成了胡醉的女人?
胡醉自己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他也在后悔她为什么要救他!他本来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无牵无挂的,现在却遇上了她,偏偏两个人又稀里糊涂地行了周公之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吗?花月寒遇上他就已经是个错了,他已不配去拥有,不配去爱。现在他与白衣女子相遇的错误,却又该谁去承担?
“告诉我,你的名字!”胡醉以一种命令的口吻道,既然这个错误已经犯下,既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