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官位
欣喜总是在不经意间突然而至,钟晓栋被任命为副处级农委副主任,也算是多年媳妇熬成婆了。钟晓栋这么多年来被人称为蜗牛干部,光是“妇科病(副科)”就患了很多年,看着一起进来的同事蹭蹭的跟火箭似的往上窜,他心里总不是滋味,自己工作做的最多,每件事都办的圆圆满满的,天天都跑断了腿,而每次在干部提拔时他总是那个流汗又流泪的人。时候闲暇下来的他也在乱琢磨,那些小子们是不是真有一些跑官做官秘籍,看他们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和油头粉面的悠哉样,钟晓栋总觉得自己这样的干部当的简直就是受罪。这次能提升为副处级他认为可能是借了宗旭的力,这个短暂的前农委主任没有忘记他这个跟着搞农改的办公室主任。他顶着压力将宗旭交代的农改继续推进,为此不知道和几个副主任顶了多少次了。钟晓栋这次猜的没错,他这次提拔,宗旭是做了一些工作,不过初衷是不想让刚开了头的农改停掉,他跟万方书记汇报农改时说了钟晓栋的情况。在调整农委干部的时候万方想起了这个印象还不错的实干家,组织部就走了程序。
钟晓栋很想感谢感谢宗旭,想请老领导吃顿饭。他犹豫着拨了宗旭的电话,没想到宗旭一口答应下来,并把地方定在了小高家常菜。小高家常菜钟晓栋在熟悉不过了,宗旭在农委时晚上有时候忙过了饭点,就在这里炒两个菜凑合一下。菜馆老板小高厨艺并不高,水平实在讲那是太一般了,宗旭看中的是干净卫生,菜也新鲜,两口子把小菜馆收拾的利索着呢。有时候实在看不过小高的厨艺,宗旭干脆直接下厨房自己操锅了,小高在羞愧自己水平的同时也乐意能跟着高手学一手。钟晓栋知道在这里吃饭,你撑死了点两个人也就是一百块的消费,有些犹豫,随后又一想,宗主任还是没拿自己当外人,只有自己人吃饭才能这么随意,又觉得很高兴,心里暖暖的。下了班两个人聚在菜馆,宗旭点了四个菜,两个荤素拼凉盘,两个热菜。要了一瓶龙山大曲。
两人碰杯子喝了一口辣酒就热乎起来了。都是官场中人谈论的话题自然也出不了这个圈子。钟晓栋笑着说“都说你是厚黑高手,宦海沉浮得心应手,你给弟兄透漏点呗?”宗旭叨了一颗花生米说“扯淡,哪有什么为官之道之类的秘籍,现在官场把厚黑传的神之又神,其实那都是迷官迷到痴贪的地步。多少人翻遍史籍经典寻找节节高的捷径,天天跑官,这种人即使侥幸当了官,升了官那也是个贪官,怎么可能为老百姓办事呢!”
钟晓栋接着说“不是传闻这样一件事吗,咱彭城一位领导不是在北京就是在去北京的路上,人家不也升的象火箭。”宗旭大笑“看起来你还是有情绪的,我们为官要得不是高官厚禄,仅是为实现士人的一点情怀和抱负,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做官,我能到现在这个位置也不过是机缘巧合。因为我家根本就没有做官的基因,父母也只求我们兄弟几个过个平稳日子。不象很多家庭一心期望后辈里能出个一官半职的公家人,他们**裸的诱惑孩子书中自有颜如玉和黄金屋,期望孩子登州过府飞黄腾达,把过多的自己不能实现的抱负和失意一股脑的作崇到孩子身上。一旦你背负了那厚望的枷锁,你就不得不奔跑,可怜的人儿为了畸形的期望不断的突破已无底线的底线。你看现在哪些落马的贪官有些是曾经多么优秀,但依旧折沙宦海,主要是没念好为官这本经,人什么时候是个满足呢?告子曰:生之为性。性如湍水,决之东方则东流,决之西方方则西流。水是无形的,但把它放在器形里。它则随器异性,器方则方,器圆则圆,人性也是如此。人有各种嗜欲,只所以不能任意发露那是因为有一种约束力把他约束住。每个人的约束力各有不同,有的受法律约束,有的受清议的约束,有的受金钱的约束,有的受父兄师长朋友的约束,有的受因果报应及圣贤学说的约束。种种不同,只要把他心中的约束力除去,他的嗜欲,立时就呈现无遗,就象水顺着装水的器物的漏洞肆意流淌一样。官员也是人,有**是正常的事情。但一部分人认为自己官高权重,他们所受的约束就应该比别人少,摆脱约束便原形毕露了。告子又曰:食,色,性也。前面我说了生之为性,食到什么程度,不饥不寒,养生丧死无憾也,色到什么程度,孟子给了个界限到内无怨女外无旷夫为止,可以开玩笑的说你到达小康水平就该适可而止了吧,你看现在多少人尤其是官员死命的往食色这两个字上面奔。一个人公款吃喝三顿饭可以吃十几万,情人找了小二找小三,如此无度的挥霍他不贪污钱从哪里来?”
钟晓栋听的都有些痴迷了,宗大主任把纷繁的乱象庖析的如此清晰,这难道是他的厚嘿秘籍吗?他努力想记住这些话,但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脑子不好使,越想记明白越是越糊涂。自己好不容易爬到副处级很不容易了,食也就到了刚够家里比温饱吃的富余一些而已,从农家子弟出身,家里咬着牙供他上学,自己也发誓不在地里刨食吃,好在还算争气,上了大学,进了政府,一番热血的干,想成就一番事业,让年迈的父母享享儿女的福,然而现实残酷,这么多年买房、结婚、生子竟没攒下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