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煤层里找到了三具残缺不全的白骨,拿去一鉴定,正是已死了多时的三个人,这才算将三人的尸骨交给了他们的家属下葬。
只是谁也说不清为什么三个死人的尸体会跑进了煤层里,难道是他们死之前自己钻进的煤层?可是他们是怎么钻进的坚实的煤层?而且如果真是他们主动钻进的煤层,透水的时候不往外面跑,他们往煤层里钻什么……这一切的疑团谁也想不通,六矿只好将此事低调处理。
但事情似乎却并不想就此低调结束,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马军的鬼魂就开始出现了——最先见到他的是采煤一队一名新来的职工,他也像刘澈一样不知道马军是谁,据说当时他还跟马军聊了会天。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跟人说起来,有人告诉他,他肯定是听错了,马军已经死了几个月了,他不可能见到马军,那名职工当时就吓傻了,不久之后就说什么也不愿再在六矿干了。
开始大家还以为是那职工胆子小,听了别人的谣传后,自己吓唬自己,吓唬新人是老职工们经常干的事,但谁也没想到后来见到马军的人越来越多。马军出现的地方和时间也没有什么规律,有时候在大巷,有时候在工作面,有时候一天出现好几次,有时候一个月也不出现一次。
不过见到他的人都说,他就那么四处转悠,并不害人。有人问了懂行的,说马军这是尸骨不全,回来要找全自己的尸骨才能投胎;也有人说马军是枉死的,要回来找一个跟他命运最相近的人做替身;还有的人说马军是舍不得生前的工作和工友,要拉着大家一块下阴曹地府……
马军的鬼魂在矿区出没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靳善谋耳朵里。作为受过高等教育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些都被靳善谋斥之为了封建迷信。
直到四个月前,那一天靳善谋下井搞夜间突击检查,忙碌了一夜之后,靳善谋感觉尿急,就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撒尿。撒完尿之后,靳善谋一转脸,就见到旁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张熟悉而又苍白的面孔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靳善谋当场就给吓晕了。
靳善谋是被路过的职工救起的,职工们七手八脚把他抬出矿井,经过一番急救才终于把人救醒。这下子靳善谋直病了大半个月,病好了之后靳善谋回到矿上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他先是采取了一些主动的防备措施——进一步严格了矿井出入井登记制度,在主、副井以及风井井口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守,而且还在一些部位安装了摄像头,彻底堵塞被外人混进来的可能。
但就在这一切实施了之后,紧接着的一个月之内,马军竟然出现了十几回,就像个透墙的苍蝇一样,隔三差五就给你冒出来一下,然后又神秘消失,似乎那些措施都对他毫无阻碍。有好几次井下的摄像头还拍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事后靳善谋亲自看过那些录像,图像里的影子像人又不太像人,这下子靳善谋就真害怕了。
他打听到市里有个挺出名的道士叫刘罗锅,专门擅长超度亡灵,就请了刘罗锅来做了一场法事,并以“六矿积极回报社会,温暖孤寡老人”的名义支付了这次法事的费用。说来也邪门,自从刘罗锅来做了那次法事之后,这三个月来,马军就再也没出现过。所有人都以为马军已经被刘罗锅送走了,职工们也开始安心工作,整个矿井似乎也要回归正轨。没想今天他突然又蹦了出来,就是有职工发现了马军,才赶来告诉钟联军,钟联军怕吓着刘澈他们,就丢下他们三人去查看怎么回事,没想到马军竟然绕过了所有人,找上了刘澈他们。
“你是说他已经消失了三个月了,今天才又忽然出现?”
“是啊,所以,我觉得,我觉得他可能是冲着你来的!”钟联军似乎觉得今天给刘澈的“惊喜”还不够。
“冲我?”刘澈被说的莫名其妙,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说,“钟队长,你弄错了吧?我跟他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连他的名字今天都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怎么会找我?更何况今天才是我来到六矿第二天,还是第一次下井。”
“该怎么说呢……”钟联军见刘澈这么想似乎并没有觉得意外,说着钟联军还扭捏起来,显得一脸作难的样子。
刘澈看钟联军搞的好象个大姑娘一样,别提有多别扭,“钟队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反正今天我连那东西都撞到了,还有什么能比那更不能说的?”
“哎!”钟联军听刘澈这么说,一想也是,于是就一咬牙说,“是这样的,刘书记,马军不但是采煤一队的职工,死之前还是采煤一队的党支部书记,自从上次透水事故后,采煤一队已经一年多没有书记了,直到你昨天到来。所以我觉得,肯定是你占了他的位置,他觉得不忿,才出来找你的!不然我们那么多人专门去找他都找不着,怎么你刚来,就让你碰上了?”钟联军真是语不惊死刘澈不罢休。
“我嘞个去!”刘澈几乎当场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