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罐车,也是同样的四个人一节的小车厢,果然开起来一点火星也没有,速度很快就提了起来,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刘澈估计时速至少有二十公里。
将近半个小时后,内燃机车在一个站点停下,钟联军就招呼三人下车,然后又走了几分钟,爬过一个上坡后,就见前面灯光闪闪,终于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群。
钟联军说,那是晚班的职工,现在正在维修透水事故中受损的巷道,这里离工作面还有一段距离。几人带着早班的人迎上去,刘澈跟晚班的大、小班长见了面,早班跟晚班就开始交接班。
钟联军看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就说,“走,带你们去工作面看看!”
从他们所站的位置到工作面是一个平缓的大下坡,刘澈一路走一路看。巷道四壁留着大片大片水退下后的碱花,钢丝网经过水一泡,锈迹斑斑。
整个巷道的结构强度很让人担心,刘澈正要问钟联军是不是要做点大动作,不会这样子就让职工们进来工作吧?这时候就听有人在后面“钟队长,钟队长”的喊,四人停下脚步往后看,不大会就见一个人跑过来。
“刘,刘书记!”来人见到刘澈也在,呐呐的打了声招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嘴贴到钟联军耳朵上嘀咕了起来。
刘澈看到这心里就有点不高兴,这井下的事情都是工作上的事,还有什么要瞒着我的吗?不过想着自己新来,看到钟联军好象也没有让自己听的意思,刚来就跟人起冲突不好。刘澈只好按奈下心情,等待他们说完。
那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刘澈侧着耳朵也没听清说了什么,就见钟联军听完后,骂了一句“******!”然后才一转身满脸晦暗地向刘澈说,“刘书记,那边出了点事,工作面我不能陪你去看了,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叫个人带你们去。”
“没问题,钟队长,有事你去忙,这以后我也是队里的人了,不用跟我客气。”刘澈笑着地说,
“好,你们等一会,我过去就叫人来找你们!”谁知道钟联军听了这夹枪带棒的话,却完全没有反应一样,说完竟然就真的带着来人急火火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还要当贼似的防着我们,当我们是什么人?”钟联军一走,李前进就不满地嚷嚷开了。
“就是,一个破工作面而已,什么样的工作面我没去过,这还非得派一个人领着我们才能去,我们是第一天下井?”刘钱龙那张嘴自然也不会闲着。
“呼!”刘澈也是满肚子气,但这时候他不能跟着李前进、刘钱龙两个人起哄,让钟联军领着下井是矿长靳善谋的意思,可是就算是靳善谋的意思,无论如何刘澈也不满意钟联军这么安排。
刘澈没有说话,由着李前进、刘钱龙两个人去喧闹,他不担心采煤一队的人听到传给钟联军,最好是钟联军亲自能听到才好呢。刘澈拿着个矿灯在巷道四壁上照,好似在考虑下一步的工作怎么开展一样,摆足了架势就等着有人过来。
但是一直过了十几分钟,李前进、刘钱龙两个人说的都快没词了,却还是没见一个人过来,刘澈心想这一会子的戏是白做了。
这老矿的效率真是够呛的,与其浪费那个唾沫星子,不如坐下等吧。刘澈冲其他两个人招招手,在最底部铁质的通风管上坐下,李前进、刘钱龙见状也跟着一屁股坐到通风管上。
刘澈这一坐下,视线自然也就跟着降下来,他抬头又不自觉的往巷道上坡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就见灯光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子,正弯着腰弓背地冲他们这边走……
人影逐渐靠近,在电棒的照射下,刘澈就见那人一顶帽子蓝色中发着绿,瘦瘦的身形,只是奇怪的是,他的注意力没放在身前,而是一边走一边一个劲往后看,似乎担心后面有个什么怪物,会随时扑上来对着他咬上一口一般。直到都快走到刘澈三人身前了,似乎还没发现前面地上坐了三个人。
刘澈看他这个样子,再走就要从自己三人身前走过去了,刘钱龙也早发现了他,只见这小子一脸坏笑,看样子是要吓吓他。刘澈只好主动站起来打招呼,“你好!钟队长就是叫你带我们去工作面的吧?”
“啊!”尽管刘澈已经尽量让自己出现的不至于太突兀,来人还是被吓了一跳,轻喊了一声,刘澈看到他似乎还打了一个哆嗦。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没,没有!”那人看了看刘澈,又看了看也跟着站了起来的李前进、刘钱龙两人,但奇怪的是,刘澈看到他看完三人后,目光竟然又向四周看了看,让刘澈觉得他似乎是在寻找四周还有没有人,最后这才又重新把目光转回到刘澈身上说,“你,你就是新来的刘书记吧?”
“对,就是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军,你们要看工作面?跟我来吧!”马军报上名字,向刘澈笑了笑。
刘澈这才是看清,这是个三十来岁的人,他脸上并没有多少煤灰,在矿工中算是少有的白净,一笑还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刘澈对这名职工的印象还不